两天后的早上,梁斌突然破门而入,脸上神情恍惚,不过眼睛里却有着浓浓的笑意。
    恍惚估计是这几天被野猪给折磨的,谁叫他要去骑它们呢!
    “哈哈!郭去我跟你说,我终于找到了一只能承受我重量的野猪了!!”尽管疲惫不堪,但梁斌脸上的兴奋更甚。
    “你快来看,我指给你看,就那头公野猪,最大的那头。”
    郭去被他拖出门,然后看着那头最大的野猪,他有些不好意思打破梁斌的兴奋,但却不得不说。
    因为他大伯即将到来,准备把最大的野猪拉走,杀了卖钱,毕竟原本养猪就是为了拿来杀了卖钱的。
    “咳,梁斌啊,要不你另外再培训一条吧?”
    感觉不对,梁斌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咋了?”
    “这头猪要拉去杀了。”
    “杀了?!!”梁斌说话声音的音调都变了,可见他是有多难受,“你怎么不早说?我……我骑它可是骑了将近一天时间,才训服了它,现在你跟我说完杀它?”
    梁斌的语气在一瞬间又变得柔和,“能不能不要杀它?那么多猪,就别杀它了吧!”
    郭去无奈,碰上这么个玩心太重的拖油瓶,他只好妥协,“好吧。”
    梁斌来了个胜利的手势,顺便喊了出来,“耶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中午,郭刚骑着三轮来了,先是把粮食卸下,这才看向郭去,结果看到了他身边的梁斌。
    “大伯,这是我一个朋友,叫梁斌,他会跟我一年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听到郭去的话,他也就不再多说了。
    “大叔,你是来拉野猪的吗?”梁斌有些紧张,“能不能不要拉最大的那头野猪?”
    “啊?”郭刚有些困惑。
    “我才驯服它,若是拉走了,我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头能骑的野猪。”
    “骑?”
    郭刚奇怪的看了一眼梁斌,时间若是再往前十多年,估计就要来一句“城里人真会玩”了。
    梁斌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行啊,反正这么多猪,杀哪头都一样。”
    门锁好后,开始赶猪,因为这里是野猪经常待的地儿,所以那是决计不能在这里抓猪上车的,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。
    三个煮熟的玉米被绑在绳子上,绳子又绑在车上,然后开着车去野猪前停一下,生性跳脱的野猪,与家猪不同,它们在闻到香味的野猪就会追着车子跑。
    关口前面的马路边有一装车用的坎,车子停在马路上,野猪能从坎上走上三轮,这是专门设计的,经过好几次改良,如今已完全可以,不费吹灰之力的让野猪自己上车。
    梁斌坐在车斗里,兴奋的看着野猪在车后跟着走,这还是他没经历过的,所以还是很兴奋。
    “猪儿溜溜!溜溜!”
    “溜溜”是郭去这里唤猪的拟声词,梁斌那是信手拈来了。
    野猪很容易的就上了三轮车,然后三人把门关上,郭去又回到小砖房里,把另一辆三轮开来。
    “上车!”
    “我们去哪里?”梁斌有些兴奋。
    “去街上杀猪。”
    “那这里怎么办?这里没人看着你就不怕野猪被人偷了?”
    “没事,这里现在已经几乎没人来了,两年前这几大片山就被我承包下来了,现在没人种庄稼,很少有人上来的,我们下午就回来。”
    两辆三轮行驶在凹凸不平的乡道上,一直颠簸着,野猪不时发出几声gigi的叫声,但却走不出三轮车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杀猪吗?我能帮忙不?”梁斌兴冲冲的搓着手,道。
    郭去哭笑不得,这小子看样子对什么新兴事物都很感兴趣啊!
    “你去拉猪!”
    梁斌立马跑去拉猪,然而什么都不懂的他,伸着双手就想抱着猪腿,结果被野猪一脚踢了个屁股落地。
    “卧槽!畜生,老子该降服不了你了是不?”说完,梁斌又要动手,他估计是要和猪蹄子怼上了。
    “咳,梁斌,你别拉了,等我们把猪拉住了,你压猪肚子上就行。”
    “别!”郭刚皱起了眉头,此时他正用铁钩扯着猪头,铁钩勾在猪嘴里,猪嘴外已经满是血液了,但猪一直没有倒下去,猪不倒,就没法杀,毕竟只有猪蹄子提不到任何东西,它才会使不上劲,“让他给我递盆子,接猪血。”
    端盆子也是一门手艺,郭去以前不行,现在的梁斌也不行。
    不出所料的,他直接被猪血淋了一身,脸上全是血滴,只是没有时间留给他换衣服,再说了,换了也没用,杀完了猪才是最忙的时候。
    更何况,路边很多人正等着买野猪肉呢!
    “郭去,我咋办啊?”
    “还能咋办?就这样吧,等忙过这一阵子,然后去屋里换一套不就得了?”
    话说,被猪血喷了一身的梁斌,此时也不怕什么脏与不脏,干起活来那是十分的积极呢。
    破肚,洗肠子,给郭刚打下手,忙的是不可开交,硬是积极到让郭去没事可做。
    “你来叫卖吧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梁斌傻眼了,“怎么叫卖?”
    “野猪肉十二块钱一斤,先到先得,买完就没了。就这样说,知道没有?”郭去像一个老师一样,慢慢的教着梁斌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野猪……!”梁斌脸色憋的通红,可是没有说出来,此时他难得的,竟然有些害羞了。
    “叫啊!今天你不把喉咙喊破,就不给你饭吃!”
    “野猪肉十二块钱一斤,先到先得,买完就没了!”
    只要第一次开了口,那就什么艰难险阻都没了。
    梁斌越喊越放得开,当然他也非常的高兴,这几天他见识到了,这十多年来都没有见到的东西,第一次觉得,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令他兴奋的东西,自然,他的精神面貌和以前那是大大的不一样了。
    除去毛重都有两百来斤的野猪,十二块钱一斤,最终赚了二千四百块钱,郭去给了梁斌二十块钱,梁斌接过后,有些迷糊,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不是说,不给钱吗?生活费都由他父亲给吗?
    “拿着!这是你的工钱,以后可别说我郭去压榨劳动力!”
    “这是我的?”梁斌还是有些不确定。
    “你的。”郭去点点头,随后又补充道,“你凭你自己的劳动力赚的,这是你自己挣的钱!”
    “我自己挣的钱?这是我自己挣的钱?我的钱!”梁斌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一直呢喃。
    “真不敢相信啊!哈哈!老子也是能自己挣钱的人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