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之内,紫禁之巅,原本是内院的一大片土地,现在被改造成了圣殿,而圣宗的宗主便住在其中。
在过去的三年里,圣宗卷土重来,以天下四城为立足地,迅速扩张地盘,击败了各大城主,将圣宗教义传遍天下。
黄崇圣实践了当初和夏世超的赌约,而之后的这段日子里,所有圣教都被洗血,黄崇圣抛弃邪圣称号,自命为圣者,意喻传播圣意的使者。
朝野中安置圣教使者,禁卫军中安置圣教使者,甚至在民间也安置圣言堂,从此圣教取代了大元对下属城邦的统治权,成为无可争议的领袖。
此刻是子夜时分,黄崇圣依然在他的圣殿内,查阅各路使者上报上来的情报,其中凤翔城的战况也传了过来。
“你果然还是来了,飞哥,你我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一战呢。”
黄崇圣合上了卷宗,不禁揉了揉眉头,玄冥之道他一定要打开,天下他一定要统一,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谁挡在他面前,唯一的办法就是诛灭。
“你叫我来干什么?”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黄崇圣不用回头也知道,那是卓君瑶来了。
小飞失踪了三年,卓君瑶便不再理会黄崇圣三年,即便将她困在宫殿之内,但她依然没有和他说过话,如今是她第一次奉诏而来。
侍奉太监退下后,黄崇圣微笑着对卓君瑶说道“君瑶,你终于肯来见我了,我们的误会太深了。”
卓君瑶毫不客气地回道“我们没有误会,有的只是看清。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见你。”
对于卓君瑶的语气态度,黄崇圣一点不以为意,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动“我知道,你应该听说凤翔城的事情了。”
卓君瑶毫不避讳道“是,小飞回来了,当初你将他逼入绝境,没想到他还会回归吧。”
黄崇圣苦涩地说道“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,但飞哥就是不明白我。大元气数已尽,无论如何扶持,只能多一个曹降冰这样的人物而已,我想要的是改天换日,只有圣宗才能救世!”
黄崇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他不禁想起了在红袖清城的那段日子,作为夏世超天命组织的根据地,在那里他第一次从秦可清那里接受到了什么叫做圣命天意。
“大元统治八十年,从盛而衰不到百年,大元之前王朝十多个,哪个也逃不出败亡的命运,一旦天下战乱,便有无数无辜者丧生,他们是何其不幸和可怜,你想过没有。”
这番理论卓君瑶不是第一次听到,她不为所动道“这些都是天道,你难道能阻止?”
黄崇圣自信道“其他人或许不行,但我未必不行。你没有研究过圣意,没有感悟过天道,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天威,自然不会明白。一开始我还是有顾虑,还想着辅佐天子,代行天道,但自从我从剑圣塔内出来后,便明白了一个道理,无论是何人当天子,他只会关心自己的身家荣辱,只会为帝王家谋求福利,至于天下苍生则是他无尽贪念的索取物而已,他不会关心苍生的生死。”
卓君瑶冷冷反驳道“那么你呢?如果你做了天子,难道就会以天下为念,甘愿放弃所有荣耀?你能办到?”
黄崇圣摇头道“我也不能,只要坐上天子宝座,任何人都会失去原有的信念,被功名利禄和极端的权力为腐蚀。”
卓君瑶不解道“既然你都无法做到,那为何要坚持?没错,你是魔宗的传人,但这只是你的出身,你没必要担负这样的责任,放手吧,现在还来得及。不然最终你也会被野心毁灭的,就像曹降冰,就像……我师傅。”
黄崇圣从桌案上拿出了一本卷宗,递到了卓君瑶面前说道“这个你可以看看,或许你便会明白,这就是我的执念,永远不会动摇。”
卓君瑶拿起了那本卷宗,而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禀报声“启禀圣者,圣子降世,现母子平安。”
黄崇圣微微一愣,这才想起海风已经身孕十月,最近确实该临盆了,但他却忘记了。
“去看看吧,毕竟是你的孩子。”卓君瑶淡淡说道。
黄崇圣离开了书房,卓君瑶却没有走,她拿起了那本卷宗,翻开了第一页,上面卷首一行大字“万民顺从天道,以天意为执念,万死而不辞。”
“天道十戒,天道法则,天道伦理,天道之念……”
卓君瑶没想到圣宗的教义会如此繁琐,但系统会如此完善,无疑是勾勒出一个完美天国的景象,但光凭这些真的能做到天下太平吗?
不可能,因为人有贪念,因为依然会有人吃不饱饭,因为天下依然有不公平,无法做到理论上的完美。
卓君瑶叹息着合上了书,看向了殿外,黄崇圣是近百年唯一一个参悟天道的武者,也难怪他有如此自信,但这条道路却并非康庄大道,逆变人心是何等艰难。
和圣殿外,黄崇圣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,亲自取名为黄天道,而海风虚弱地躺在床上,脸上却浮现出为人母的慈祥和幸福。
这时,秦羽从殿外走了进来,而此刻他的身份是振威大将军。
“韩都城也没了,这一月来,叛军十分嚣张啊。”
对于这个情报,黄崇圣脸色却未变,只是逗弄着他新生的孩儿。
“飞哥请出了战神,你们自然不是对手,等圣天大典之后,我便亲自出征,我和他之间这一战已经拖了三年了。”
圣天大典是黄崇圣精心准备的盛典,在盛典上,他要用天子的名义,宣布圣宗为天下唯一真理,其他三宗全部会被灭绝,任何不尊圣令者,将会被抄家灭族。
这个大典十分重要,黄崇圣也知道在大典上一定会有人反对,甚至做出最后一击,但他不会改变主意,想要实现他的天道,这是最重要的第一步!
远在千里之外,小飞和战神已经连下三城,能做到这一切战神占据了主导地位,毕竟他是大元开国元勋,也是万千将士敬仰的神话,在军中的地位,就如同天道在圣宗中的地位。
三年来,这是圣宗第一遇到如此强敌,而那些墙头草的城主又在左右摇摆了,可是局势转变如斯,黄崇圣却始终未出手,这让小飞感觉十分奇怪。
“原来是圣天大典,看来他没给我发邀请函呢,那么我便不请自到吧。”小飞看着远方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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