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利,怎么回事?”
哈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,盯着刚才有动静的地方。
他把手伸进长袍,摸索着魔杖,他可以肯定有什么人在那里!
有人在跟踪他们,会是谁呢?!
树林内一阵安静,显得格外的诡异,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。
“天啊,你们快看那!”罗恩突然喊道,指着一个相反的反向。
哈利和赫敏急忙回头,看到一个男人突然跌跌撞撞地从一棵高高的橡树后面走出来。
气氛紧张地要命,哈利、罗恩、赫敏一时没有认出来
然后,他们反应过来了,这是克劳奇先生。
他看上去在外面漂泊了许多日子,长袍的膝部被撕破了,血迹斑斑,脸上也布满伤痕,胡子拉碴,面容灰白而憔悴,原本整洁的头发和胡子都需要清洗和修剪。
他的模样固然奇特,但最古怪的是他的行为。
克劳奇先生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,而这个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。
他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,还打着手势。
哈利一看见他,就想起他有一次和德思礼一家出去买东西时碰到的一个老流浪汉。
那人也是这样疯狂地对着空气说个不停,佩妮姨妈抓住达力的手,把他拉到马路对面,躲开那个疯子,弗农姨父则借题发挥,向全家人没完没了地唠叨准备怎样对待乞丐和流浪汉。
“天啊,是克劳奇先生,这是怎么回事?”赫敏惊慌失措道。
“他好像是疯了!”罗恩同样惊恐地看着他。
“小心!”哈利大声喊道,用魔杖对着克劳奇。
他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在克劳奇出来相反的方向,只是莫名地感觉到危险。
他在原地迟疑了片刻,然后慢慢地朝克劳奇先生走去。
克劳奇先生没有看他,只管对旁边的一棵树说个不停。
“韦瑟比,你办完这件事之后,就派一只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信,确认一下德姆斯特朗参加争霸赛的学生人数,卡卡洛夫捎信说有十二个”
“克劳奇先生?!”哈利小心地说。
“然后再派一只猫头鹰给马克西姆夫人送信,她可能也要增加学生人数,既然卡卡洛夫的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个,就这么办吧,韦瑟比,行吗?行吗?行”
克劳奇先生眼珠突出,他站在那里,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棵树,嘴里无声地念叨着。
然后,他朝旁边踉跄几步,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克劳奇先生!”
“克劳奇先生,你没事吧?”哈利喊道。
克劳奇的眼珠向上翻着,用可怕地目光看着他们三个人。
“伙计们,我们最好赶快去叫人!”罗恩说,惊恐地看着克劳奇。
“邓布利多!”克劳奇先生大口喘着气说,他突然扑过来,一把抓住哈利的长袍,把他拉到自己身边,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哈利头顶上方,“我要、要见邓、邓布利多”
“好的!”哈利说,“只要你起来,克劳奇先生,我们就去找”
“我做了一件蠢事”克劳奇喘着气说,他看上去完全疯了,眼珠向外突出,滴溜溜地转着,口水顺着下巴滴落,“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,一定要告诉他!”
克劳奇先生的眼珠转了过来,瞪着哈利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他小声说,语气中带着警惕,“我好像在哪见过你?”
“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一名学生。”哈利说,一边扭头望着赫敏和罗恩。
“克劳奇先生,他是哈利?波特,我是”赫敏过来扶住克劳奇。
“哈利?波特!”克劳奇轻声问,“你是那个孩子,这里是霍格沃茨,你是邓布利多的人,快去给他提个醒”
克劳奇把他拉得更近一些,哈利想松开克劳奇抓住他长袍的手,但他抓得太紧了。
“给、给邓布利多提个醒,告诉他”
“如果你放开我,我就去找邓布利多。”哈利说,“放开我,克劳奇先生,我去找他!”
“谢谢你,韦瑟比,你办完那件事后,我想喝一杯茶。我的妻子和儿子很快就要来了,我们今晚要和福吉夫妇一起去听音乐会。”
克劳奇突然松开哈利和赫敏,又对着一棵树滔滔不绝地说开了。
他似乎一下子就把他们忘到了脑后,进入到一种疯癫的奇怪状态。
哈利、罗恩、赫敏不安地对视着,惊讶极了,树林中只有沉重的喘息声。
“是的,我儿子最近通过了十二项普通巫师等级考试,成绩很令人满意。谢谢你,是的,确实很为他骄傲。好了,如果你能把安道尔魔法部长的那份备忘录拿给我,我大概会有时间起草一封回信”
“他疯了!”罗恩说,低头望着克劳奇。
克劳奇仍然对着那棵树喋喋不休,似乎认定那就是珀西或者其他什么人。
“没错!”哈利迅速下定决心,“你们在这里等他,我回去叫邓布利多!”
哈利准备起身离开,但他的动作似乎刺激了克劳奇先生,使他猛地改变姿态。
他一把抱住哈利的膝盖,再一次把他拖倒在地。
“不要离开我,哈利?波特!”他小声说,眼球又突了出来,“我逃出来了,他们的守卫突然松懈,我趁机逃出来,我必须提醒、必须告诉我要见邓布利多,都怪我、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,我的儿子都怪我,快告诉邓布利多,哈利?波特,黑魔头强壮起来了!快一点儿,哈利?波特”
“黑魔头?!”哈利愣了一下,“只要你放开我,我就去找邓布利多,克劳奇先生!”
在罗恩和赫敏的帮助下,他用尽全力挣脱开克劳奇。
“你们把他稳在这里,”哈利快速地说,“我领着邓布利多回来。”
“你最好快一点儿!”罗恩大声喊道,“我们可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罗恩不安地看着克劳奇,他又一次进入癫疯状态。
哈利飞快地跑出森林,奔过漆黑的场地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场地上空无一人。
原本站在湖边的穆迪教授已经不在那里,哈利没有细想,用尽全力向城堡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