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!”
“冷燃?!”
“我听说李颖则醒了!”
“我没有去将军府!”
许是默契使然,两人句句异口同声,但顾清越仍是半吊着一颗心,把冷燃拉了进来,关上了门。
两人也没有在院子里多作停留,冷燃直接跟顾清越快步回了屋子。
这合着原是顾清越担心冷燃贸然要去杀了那李颖则,冷燃又担心顾清越会以为自己要去杀李颖则,这两下一担心,便来回跑了去,可谁知路上竟是没遇着,好在冷燃又及时折了回来。
这一慌,是差点出了乱子。
“听说是昨夜里去的一神医,今早李颖则便醒了。”
“果然还是我心软了些,那天就应该直接让他死!”
顾清越话里话外都是愤愤然的,若不是冷燃了解她,怕是都要以为她下一刻就能提刀去杀了李颖则的。
冷燃凝眸,陷入了沉思,“是有些出乎意料,不过李颖则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敢暴露我们,李氏父子于南宁再怎么功不可没,欺君之罪也不是他将军府能承受的,但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我知道,”顾清越语气里尽是不甘,“可我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他的毒给解了,我感觉自己施毒的能力受到了一万点的蔑视。”
“山外有山嘛,只是现在要杀李颖则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另外,楚慕言自请亲自去镇守云地,据说楚旭已经允了,这样李治秋应该就快班师回朝了,可是我猜不出楚慕言这到底是不是在帮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,楚慕言这会儿应该还在富贵茶馆等着我给他一个回复,我现在就去见他,我要弄清楚他究竟是要做什么。”
“我跟着你去,若有什么危险,我可以护着你。”
“放心,楚慕言他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,你待会儿先去查查他们口中的神医究竟是什么来头。”
冷燃微微皱眉,然后才道了句好。
两人一先一后离开了芳菲阁,只是冷燃没有按顾清越所说去查那个什么神医,而是暗地里跟着顾清越去了芳菲阁。
他谨记顾明川的命令,一切以顾清越安危为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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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贵茶馆的店小二一见来的是顾清越,那是眉开眼笑地招呼着往里面请,而顾清越这次是一个脸色都没有给他,直接上了二楼。
到了那扇门前,顾清越却是犹豫了,万一楚慕言真是在耍自己怎么办,可想想他又不像那样的人。
正犹豫着,忽然听见里面传出来楚慕言的声音“再等一会儿,茶都要凉了。”
还是换上了一副笑颜,顾清越才推门进去,既然楚慕言对她不坦诚相待,那他也别想摸清自己的情绪。
“听说皇叔已经自请去云地了?”
顾清越轻声问着,已是在楚慕言面前坐下了。
“是啊,云地百姓顽劣成性,不服管教,是该让他们感受一下我南宁皇威了。”
楚慕言看着顾清越,淡淡笑着,似是在故意激怒她。
顾清越只是冷笑,“好一个顽劣成性不服管教,那你昨日说的话……”
不等顾清越说完,楚慕言立即接道“本王昨日说的话你还当真了啊!”
忍下心里早就烧起的怒火,顾清越稍微敛去了些笑意,只是问“不知摄政王是认真的吗?”
“本王为了亲自去镇守云地,可是交上了手中一半多的兵权,你说我是认真的吗?”
“你是否认真与我关系也不大,毕竟清越没有权没有势的,也没有想过真的与你谋划些什么,我只是好奇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顾清越一时间只觉得还好昨日自己没有承认李颖则的事与自己有关,也没有一口应下他,不然指不定被他怎么羞辱。
“所以你昨日说那些,究竟意义何在?”
“意义嘛自然是有,本王昨日不过只是想试探一下顾明川是死是活,谁知他竟那样命大,竟还是活着,本王此去云地,煜王妃若是想在长安城掀起什么风浪,本王不敢保证本王会不会发兵全面搜捕顾明川。”
顾清越捏着茶杯不说话,原来楚慕言是不知道顾明川还活着的,居然还是自己给泄露了出去,他所说所做不过都是在为他去云地做铺垫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嗯?”
楚慕言问着,也细细观察着顾清越的神色变化。
顾清越这才开口,语气已是凉了不少,“摄政王当真是演戏的好手,清越怎么说像王爷这样精明的人,怎么会把赌注压在一个不知死活不知去向的少年身上,我还想着王爷怎么总喜欢高看清越,原来一切都自在王爷掌控之中。”
楚慕言笑了,“本王可不是高看你了嘛,竟是等到了今日才察觉出问题。”
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,顾清越又问“那千柔儿呢?你不怕她病情再加重我不愿救她吗?”
“这一两个月你没有放血她不还好好活着吗?再说了,她都不需要本王了,怎么还会需要你。”
“那你今日为何还在这里等着我?”
“本王明日便要启程去云地,相识一场,总要告个别,顺便提醒一下煜王妃你要有自知之明,若你只一心当好你的煜王妃,权当这世上不曾有过什么云裳公主,便万事大吉。”
“承蒙皇叔吉言。”
“若无他事,煜王妃可以走了,毕竟本王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,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再与你说一些废话,只是本王需再强调一遍,本王这一去,长安城中虽然不会再有人知道你没有失忆一事,可本王却知道顾明川还活着。”
顾清越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,自她进了这屋子,楚慕言就一直在警告她莫要蓄意谋划什么。
“清越记下了,还愿王爷此去一帆风顺。”
顾清越特意咬重了“一帆风顺”四字,不知是真的期愿,还是话里有话。
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,顾清越又突然扭头说了句“楚慕言你卑鄙无耻!”
看着顾清越咬牙切齿的模样,楚慕言依旧是笑,“刚刚不还风轻云淡的吗?怎么就这一会儿又沉不住气了?”
“明日你就走了,不骂两句清越怕自己舍不得呀!”
顾清越故意拖长了尾音,见楚慕言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,顾清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顾清越走后不久,楚慕言便也离开了富贵茶馆。
还有更重要的人,需要他郑重地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