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舞到煜王府的时候,顾清越还正在膳房里给楚子煜煮红豆茶。
自那日围场上出了刺杀一事后,奚舞便没有再来过煜王府,这些天她都快急坏了都,可奈何长公主硬是不允许她随便出宫,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个出宫的机会,她便立马来煜王府看看顾清越怎么样了,好在她知道那日顾清越并没有受伤,不然是爬墙也要早些出宫来看看。
许是怕顾清越心里会埋怨自己,奚舞这次给顾清越带了好多戏折子和传奇话本,见顾清越在给楚子煜煮红豆茶,她还特意自告奋勇要帮她代替她做这些粗活,两人推让了好一会儿才商量好一起来弄。
其实要不是怕突然中断煮红豆茶会引起楚子煜的怀疑,顾清越才是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当初楚景瑜有事无事常常去世子府拜访的时候,顾清越觉得自己就不该让他进去,结果让他一来二去地熟悉了自己的一些小动作,谁曾想那些个小动作如今竟成了被他抓在手里的把柄。
“王妃姐姐……王妃姐姐?”
顾清越回过神来,“嗯?小舞怎么了?”
奚舞这才立马舒了一口气,“吓死我了王妃姐姐,我还以为你不理小舞了呢!”
顾清越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奚舞的鼻子,只是笑,“怎么会呢!小舞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不理了!刚刚是我走神了,怪我!”
“不怪你不怪你!”奚舞急忙替顾清越解释道“不怪王妃姐姐的!肯定是我声音太小了,我重新和你说啊!”
“好啊你说,这次我肯定好好听!”顾清越一口应下。
待茶水煮沸得差不多了,顾清越便特意往茶里放了冰糖,拿调羹搅了搅,等冰糖都化了,她才把茶水又倒在小瓷碗里,分了两份,一碗是给奚舞的,一碗自是留给楚子煜的。
这茶一倒好奚舞便急着要喝,顾清越立即制止了她,“小心烫!我先把我家王爷的送过去,你待会儿再喝!”
“好吧!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!”奚舞不情不愿的舔了一下嘴唇,跟着顾清越出了膳房,“王妃姐姐,你对我三表哥也太好了吧!”
好吗?顾清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两人从来没有谁对谁好过,不过是各自隐藏的太好了而已,可她还是顺着奚舞的话接了下去,“再好有什么用呢,谁不知道你三表哥可是不喜欢我的,唉~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帮他纳个侧妃。”
听顾清越这样说,奚舞吓得头都大了,“王妃姐姐说什么呢!精诚所至金石为开!三表哥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!”
正巧不巧的,刚好楚子煜迎面走过来,两人的话也刚好一字不差地落在楚子煜的耳朵里。
“王爷?”
“表……表哥!”
楚子煜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正好碰上两人,还听见她们说那样的话。
还是顾清越先反应过来,她盈盈施一礼,“王爷这是要去膳房吗?”
楚子煜眉毛一扬,有些讽刺的,“王妃这么爱本王,怎么会愿意给本王纳侧妃呢?”
“表哥你……怎么这么对表嫂说话的!”
见奚舞立即冲到前面极力维护自己,顾清越腾出一只手将她往身后拉了拉,“奚舞别闹!”
“王妃姐姐,你还替他说话!你……”
奚舞还想说些什么的,可见顾清越眼神复杂地冲她摇了摇头,她才作罢。
“既然王爷有事,清越便先把茶送过去。”
不等楚子煜再说什么,顾清越捧着食案就准备从他旁边过去,只是楚子煜却没有让路的意思,他俯身贴近顾清越的耳朵,低声说着“天天亲自给本王煮茶也是辛苦王妃了。”
顾清越身子一僵,可一想才这么几天楚子煜该不会发现什么端倪的,便尽量柔和道“只要王爷喜欢,清越就不辛苦。”
见状奚舞直气得推开了楚子煜,拉上顾清越就走。
只留下楚子煜满心疑惑地往膳房走去,他一开始出现头晕时就有些怀疑顾清越的茶,但让大夫看了却是没有什么问题,但他也不再喝了,可一日日不是头晕目眩便是头疼欲裂。
但自服用了楚景瑜拿来的安神滋补的药,头也是没那么晕了,可他对顾清越的怀疑却是丝毫不减,他现在便要亲自去取了那药渣再拿给太医认一认,看那究竟是不是只是寻常的安神滋补的药。
一远离了膳房的院子,奚舞便开始教育起顾清越。
“你听听我表哥刚刚说话那语气,是跟你说话的态度吗!”
“以前我爹爹还在的时候,哪一件事不是顺着我娘亲的!”
“你就不该对他那么客气,该凶就凶一凶!”
“对他好点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宝了!惯着他!”
“……”
顾清越忍着笑意,故作为难道“这怎么好呢,我家王爷日理万机的,我作为他的王妃,对他好些是应该的。”
有些恨铁不成钢的,奚舞愤愤道“王妃姐姐你这就是对他太好了!有哪家夫人日日亲自下厨给夫君做吃的的?你不能总顺着他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,我们夫妻的事,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“可……”奚舞张了张口,没再继续说这件事,王妃姐姐说的对,人家夫妻的事,她一个外人的确也不该太过关心,但顾清越是顾明川的姐姐,无论如何,她还是不愿意看到她受委屈。
不过想想,假如顾明川还活着,然后自己嫁给了他,说不定自己会和顾清越一样,尽管对方心里没自己,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对他好,爱情真是个复杂的东西,简直比戏里唱的还要复杂。
楚子煜去膳房取了药渣,然而他刚踏进那院子,便有一戴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从膳房里走了出来,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,身子一闪去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