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绵儿急得像无头苍蝇乱转时,却见石葶楚带着贴身丫鬟红央红棋远远朝这边过来。
绵儿像是看到救星一般,连忙跑到石葶楚跟前,脚步一个不稳,差点跌在石葶楚身上。
石葶楚眉头一挑,似有不悦,出声道:“何事这么慌张,不成体统。”
若非看在对方是她三妹身边伺候的人,石葶楚一早就发落了去。
见绵儿泪眼汪汪,神情匆急,石葶楚心下不安,问道:“到底发生何事,三妹呢?”
“小…小姐她…”绵儿说着,没忍住哭了出来。
石葶楚看着捉急,但还是耐住性子安抚道:“你且别哭,是不是三妹出了什么事?”
绵儿点头,猛的向石葶楚跪下,声音含着哭腔,求道:“求二小姐救救我家小姐,小姐她,她被老爷派人抓了去。”
石葶楚神色微凝,父亲一向不喜三妹,上回三妹得了药魁,还被父亲召去打了一顿,此事闹得石府人尽皆知,她也是有过耳闻…
念及此,石葶楚眸子微闪,将还在哭泣不止的绵儿从地上扶起,说道:“你先别哭,我告诉你怎么做。”
绵儿离开后,红棋向石葶楚问道:“小姐,这么做真的行吗?”
石葶楚沉声道:“祖母一向偏爱三妹,此事非得祖母出手,三妹才能平安无事。”
“或许只是绵儿那丫头杞人忧天,老爷不一定是找三小姐麻烦…”红棋嘴上这么说,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小,想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话。
红央看向石葶楚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
石葶楚咬了咬红唇,说道:“走,我们也去石嵐院。”
“小姐是想…”红央眼中露出疑惑。
石葶楚道:“我虽阻拦不了父亲,但至少能为三妹拖延一下时间,只要等祖母到了,三妹自会无事。”
红央皱眉道:“可这么做,小姐势必会得罪老爷,姨娘那里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。”说着,石葶楚抬脚就朝石嵐院的方向行去。
红央红棋见状,只好快步跟上。
却说石戋被小厮带去石嵐院,刚进门,便见父亲石鸿一已在正厅等候。
石戋望着石鸿一见到她时眼中一成不变嫌恶,只唯一不同的是,这一次脸上多带了些愤怒。
一如上次,石戋向上首的石鸿一请了安,就站在厅内,静静等着对方发泄怒火。
石鸿一虽是满脸愤怒,但这一次却是没有立即发作,打量了下方的石戋好一会,才沉声道:“我问你,你大姐落水一事,是否是你所为?”
石戋眼底一滞,脸上隐约带着苦笑,抬眼看向上首的石鸿一说道:“女儿不知父亲何意,大姐落水乃是丫头无心所致,众人皆是亲眼目睹,与女儿何干?”
石鸿一眼睛微眯,精光闪过,看着石戋道:“可有人亲耳听见葶楚说是你推的芙玉,才导致她落水昏迷,这你该如何解释?”
石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不卑不亢的问道:“敢问父亲,二姐何时说过这番话。”
“就在今日,你和葶楚从禧福园出来路上,想不到吧,你们的对话却被路过一个丫头无意听了去。”石鸿一脸上露出冷笑和讽刺。
石戋眸子微敛,心中顿然,原来是她二姐早上的玩笑话,被有心人听去故意曲解。
见石戋不答,石鸿一冷笑,以为对方理亏,无从辩驳。
“你欺害嫡姐,险些夺她性命,险恶程度,其心可诛,为父对你失望至极!”石鸿一掷地有声的说道。
石戋望着一脸大公无私,故作痛心疾首的石鸿一,眼底讽刺越盛。
石鸿一见石戋盯着他,又看见对方的眼神,心里隐隐不自在,但脸上仍是悲痛愤恨,只见他看着石戋道:“念在父女一场,我并不报官抓你,你收拾东西去宁古寺好好忏…”
“且慢!”
石鸿一话未说完,便被人打断,眼中不悦,看向来人。
石葶楚从门口进来,看了眼站在厅内的石戋,见对方安然无事,心中稍安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石鸿一看着石葶楚,语气带了丝冷意,态度却明显比先前对石戋好太多。
石葶楚向石鸿一行了一礼道:“我刚去了三妹院子,听说她来了父亲这,我想着从樊城回来,还未来拜见过父亲,便也跟着来了。”
说完,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石戋,才又向石鸿一问道:“刚才在门口听到父亲要送三妹去宁古寺?”
“不错。”石鸿一道:“你三妹作恶多端,此去樊城,更是横生恶意,胆敢推芙玉落水,为父不报官抓她,已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石葶楚闻言,眉尖微挑:“父亲,大姐落水之时,三妹正身在船头与紫涵妹妹等人说话,而大姐是在船尾落的水,众目睽睽之下,三妹不可能是行凶之人!”
石鸿一闻言,似笑非笑的看着石葶楚,好一会才道:“你也无需再替你三妹隐瞒,你早上与她的对话已经传开,如今石府上下皆知,石戋罪难可赎!”
石葶楚闻言一愣,瞬间回想起早晨与石戋的对话,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。竟是她让石戋陷入这般境地…
“好了,你退下吧,你三妹之事,我自会处理。”石鸿一道。
石葶楚听到这话,才回了回神,摇头向石鸿一道:“父亲,女儿早上并未说三妹是凶手!”
石鸿一眉宇间升起不耐,冷声道:“退下吧!”
“父亲…”
石葶楚还想说,却被石鸿一喝止:“我说让你退下!”
石鸿一脸上已显怒容,就连一直垂眸闷声不语的石戋,都看着身旁的石葶楚,眼中意思很显然,示意对方离开。
石葶楚收到石戋的目光,心中更是一沉,猛的跪在地上,向石鸿一道:“父亲,若今日你必须罚三妹,那便连我一同罚了吧!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石鸿一还是头一次被自家女儿顶撞,一时怒不可歇,就要出言同惩。
正在这当口,门外小厮突然跑进门,禀告道:“老爷,老夫人来了。”
站在上首的石鸿一当即眉头一皱,心知处置石戋一事怕又是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