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王并非正常死亡,又已经死亡多日,按理应该早日入土为安。
尤其是在汉王妃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,更不该让棺桲在汉王府多做停放。
是以在做了三日超度法事之后,上官煜便上书,要送汉王的棺桲去紫霄城那边安葬。
自从紫霄城成为封地之后,历代汉王的坟墓都是立在那里,意为永保边疆安宁。
皇帝赏赐了大笔的陪葬之物,允许上官煜的做法,并且下旨催上官煜提早完婚,好接任汉王的王位。
“历代汉王世子,都是先成亲再接任王位。你父王去世,乃是憾事。但你已然成年,又定了婚事,亲事也该百日内完成,否则便只能在守孝三年之后了。”皇帝以长辈的身份,与上官煜说道。
尽管皇帝曾想毁了这门婚事,可比起让白灵嫁给上官煜,皇帝更不喜欢让忠王府和汉王府联姻。
且世人都在看着,皇帝就算是做做样子,也得主动提起这件事。
“微臣,遵旨。”上官煜跪地叩首谢恩。
提前完婚,这也是上官煜的计划之中。
趁着大婚的时候,派人出去找寻汉王,也会更加方便一些。
毕竟那时各方势力,都会将视线放在上官煜这个新任汉王身上,而无人去关注其他。
上官煜回到王府,自然是要将这件事转告汉王妃。
“有劳母亲费心了,亲事势在必行,唯有如此才能让皇帝相信棺桲里的真是父王,才不会再派一波人马去找寻,父王的安危也就多了一重保障。”上官煜道。
“母妃明白,你只管去做,母妃会在王府里等着你们父子回来。”汉王妃红着眼睛道“你们的亲事,的确早就该办了。若是你父王在这里,也会赞同的,他更急着你们早日成婚,好把王位传给你。只是大喜之日,不晓得你父王能否赶得及回来。”
“只要一家人能团聚,时间早晚,又有何关系?”上官煜握了握汉王妃的手,笑道“母亲放心,以后再不会有人能伤害到我们一家人,就算是天子也一样。”
“母妃信你。”汉王妃含泪点头。
是夜,上官煜一身夜行衣,穿梭在一众勋贵府邸之外,很快来到十六皇子的皇子府。
成年的皇子,是不能再继续住在皇宫的。
而没有封号的皇子,便都住在这条街上,按照年纪的顺序分派府邸。
十六皇子,母妃只是个小答应,只被皇帝宠幸过一次,便有了他,却再也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。
而那年皇帝有好几个嫔妃有孕,生下的皇子就有三个,十六皇子自然也得不到皇帝的关注。
不过皇帝倒是因为十六皇子,封了其母一个贵人的位置,再加上没有恩宠和靠山的原因,母子俩这些年倒是没有多灾多难的,只是能记得他们的没有几个。
“十六皇子想一生都这般默默无闻,在他人脚下求安生,还是想成为人中龙凤,坐到那万人之上的位置?”上官煜戴着黑色面巾,直入了十六皇子的房间。
“你是谁?想要做什么?”十六皇子警惕的看着上官煜,手中摸着长剑,还来不及抽出。
十六皇子虽然成年,可帝后都想不起给他娶妃,如今府中竟是连个侍妾都没有,更不要说是正妃和侧妃。
且十六皇子府里的下人不多,平日里一个人要当几个人用,也让十六皇子养成了夜里不让人守夜的习惯。
摘下面巾,上官煜毫不介意露出真容。
“十六皇子可以让人知道本世子来过,也可以告诉皇上和太子,说我有教唆你争夺皇位之意。亦或是,十六皇子也有野心斗志,只是无法一展抱负,而愿意与我合作?”上官煜并不含糊,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。
“汉王世子还是请回吧。”十六皇子眼眸微闪,却是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我不过是一个没有靠山的皇子,此生只求能安稳。只当世子不曾来过,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。”
“原来是我看错人了。”上官煜嗤笑一声,“当年在宫中,黄贵人被陈贵妃等人折辱之后,本世子记得十六皇子说过,迟早有一日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,要让你的母妃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“儿时妄言,世子不说,本皇子倒是忘了。”十六皇子自嘲的一笑。
“既是忘了,那十六皇子就继续韬光养晦,好好做你的生意吧。至少待当今百年之后,在你的王府之中,黄贵人能衣食无忧。”上官煜说罢,便转身欲离开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十六皇子紧张的问道。
“知道的不多,只是我能查到的,必然有心人也能查的到。十六皇子应该造作准备,免得事情被揭穿之际,十六皇子应付不来。”上官煜悠悠的道。
“那么多位皇兄都想拉拢世子,世子为何选择本皇子?”十六皇子盯着上官煜,疑惑的问道“即便我私下里有准备,可根本不够问及那个位置的,世子应该很清楚。”
“只要努力,一切都有可能。”上官煜深深的望了十六皇子一眼,沉默片刻方道“当今不仅仅忌惮汉王府的兵权,又何尝不忌惮后宫的那些外戚?便是太子在民间有一点好声誉,当今都要怀疑他是否要逼宫。”
十六皇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的这么直白,犹豫片刻后,打开卧室里的密室门,朝上官煜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比起卧寝中规中矩的布置,密室中更是简单,倒是看不出十六皇子是个有钱的主儿。
“十六皇子身边,该安排些人了。”
上官煜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,并将一本册子推向十六皇子。
“汉王府从不曾参与过任何夺嫡之事,此次因为我父王之事,让我不想汉王府再做待宰的羔羊。至少新君人选,要相信汉王府终于朝廷,无不臣之心。这些,是我会前来找十六皇子的原因。”
听了上官煜的解释,十六皇子狐疑的拿起桌上的小册子。
上面所记录的,不仅仅是十六皇子私下的一些产业,还有做过的一些善事。
虽然善事做的并不大,甚至不曾引起朝廷的关注,可每一件事都是为百姓做的,也真正的关注着百姓的困苦。
册子上还列了几名寒门学子,以及勋贵之家庶子的名字,这些人目前都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官位上,但算得上是朝廷的一股清流。
“你……”十六皇子越看越是心惊,没想到上官煜几乎掌握了他全部的底牌。
或者说上官煜再仔细查查,定能知晓他全部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