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所有人都在等,整个京城都静谧的可怕,官员之间表面上看,没有任何的往来。
白灵给皇帝治疗,已经到了第三天,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今日治疗完毕,皇帝至少要躺在床上休息几日,方能够起身。
之后的三个月内,皇帝将会恢复精气神,完全可以主持朝政。
“让人守好门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打扰皇上,否则毒血攻心,我也没有把握能为皇上治疗。”在皇帝被抬进浴池,泡药浴之前,白灵郑重的地德海道。
德海看了皇帝一眼,见他点头,忙应了一声是。
皇帝泡在药浴中,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便忍不住哼出声来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因为皇帝是着着里衣的,所以白灵并没有避嫌,而是坐在岸边,以便能及时观察皇帝的气色。
但包括皇帝在内,不会有人知晓,白灵坐在这里,并非是对治疗没有把握,只是想看着皇帝痛苦的样子。
若非时机不对,白灵定会让上官煜在空间里待着,亲眼目睹皇帝痛苦的神情。
这个时候,白灵只能遗憾没有录像的设备,否则上官煜也能在时候欣赏一番。
“白灵,朕若是毒血攻心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?”皇帝为了分散注意力,主动找白灵说话。
“臣妇也不敢断定,若真的遇到那样的情况,有几分把握能救治皇上。”白灵道。
其实只要用灵泉水给皇帝浸泡,再服用空间出品的护心丹,想要保住皇帝的命,完全没有问题。
但白灵不会说,否则皇帝有了依仗,又怎么会紧张呢?
折磨一个人,身体上的痛楚,那是下下策。
唯有让对方心灵上疼痛,才是真的痛。
“你倒是够大胆,没有把握,也敢给朕医治,就不怕朕万一有个闪失,你们白家从此消失吗?还有汉王府,也会被你牵连。”皇帝沉默片刻后,带着几分怒气的质问。
“臣妇在给皇上医治之前,已经说过最坏的打算。欺君的事情,臣妇不会做。”
“皇上之所以让臣妇救治,也是因为御医束手无策。”
“其实,臣妇也是防范于未然,只要皇上不动怒,臣妇敢保证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。毕竟臣妇是大夫,却不是神仙,没办法左右所有的事情。”
白灵声色不变的道。
“你……知道什么?”皇帝闭着眼睛,语气却是笃定的。
“臣妇应该知道什么?”白灵反问,并不等皇帝回话,继续道“作为大夫,必须要预料到各种情况。而臣妇能做的,就是提醒皇上,要杜绝危险发生。”
“身为药王谷的少谷主,臣妇不能丢了师门的名声,所以最不希望皇上出事。”
这次皇帝没有接话,也不知是不是相信了白灵的话。
不过白灵也不在意,她要的就是皇帝出事,否则经过这次治疗,皇帝的身体绝对会有好转。
这世上医术高明之人很多,白灵不敢托大,要防范有人能为皇帝解毒。
届时,皇帝纵然不会怀疑白灵是下毒之人,可也会怀疑她是否诚心救治,对药王谷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给三分敬重。
白灵的想法,皇帝自然是不知,否则现在就回毒血攻心。
以为是救命之人,才是真正的谋害自己之人,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。
浴房这边,皇帝不开口,白灵便保持沉默。
可宫门口,却是一场血腥的厮杀,正在进行中。
后宫之中,纷纷得到了消息,所有人都惊慌不已,更是有不少妃嫔,带着未成年出宫的皇子或者公主,前来德政殿寻求庇护。
慈宁宫。
“传哀家的旨意,拦住所有人,不得去德政殿打扰皇上。害怕的,就让他们到慈宁宫来。只要哀家在,没人敢伤他们分毫。”太后冷静的下达懿旨,手中的佛珠飞快的转动着,表明她此刻的心绪并不平静。
御林军领命,伺候太后的宫人们,却是害怕不已。
纵然逼宫之人是太子,并不会杀了太后,可是太后站在皇帝这边,一旦太子成功,太后的日子必将不会好过。
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,只会更倒霉。
但结果尚不知晓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背叛太后,否则现在就逃不了一个死字。
“去冷宫,将皇后接到哀家这里来,哀家许久不曾和皇后说过话了。”太后下达了第二道懿旨,声音却是冷了几分。
吩咐完毕,太后便闭上眼睛,若不是手指还在捻着佛珠,定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。
太后在等,等宫变结束,等待一个结果。
能够一路爬到太后的位置,她经历的太多,又怎会露出内心的惊恐与愤怒?
太子,太后的第一个孙儿,也是寄予厚望过的。
可现实……龙椅的诱惑,永远比亲情更让人沉沦,这便是皇家的悲哀,每个朝代都会上演的天家悲剧。
宫门。
太子并未出现,而是他的外祖与其亲信,帅兵攻打宫门。
荒诞的是,太子打着要救驾的旗号,要进行宫变。
但守卫宫门的御林军,都是皇帝安排过来的,又怎会因为这可笑的名头,就弃守宫门呢?
一时间,威严的宫门,成为了杀伐之地,不知何时才能结束。
德海自然也是接到了消息,可白灵之前便交代过,除非她喊人进去,否则便不能打扰皇帝,哪怕是天塌下来。
身为大内总管,德海的性命于皇帝的息息相关。
一旦皇帝殡天,德海绝对会被太子处死,还会给他安排一个弑君的罪名。
“守好德政殿,皇上没有口谕之前,任何人不得放进来,否则咱们都得赔上九族的性命!”德海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坚守在门口,没有通禀皇帝。
京城内。
除了宫门口的厮杀外,整个京城都陷入烧杀掳掠中。
原本只是太子的人马,想要控制一些朝中重臣的家眷。
可不知是哪里来的人马,竟然穿着官兵的衣裳,进行了打家劫舍的勾当。
宫门成了战场,京城各府衙的官差,除了当值的之外,几乎都过去救驾,自然没人能保护百姓。
事实上,即便是不去救驾,衙役们也无法保护所有百姓。
京城很大,那些伪官兵又太过分散,撤离的又快,更难以分辨他们的真伪,如何抓捕?
汉王府。
上官煜和杨凡站在前院的屋顶上,可以看得清京城一部分的宅院。
那些厮杀,他们看的不真切,可燃烧的房屋,以及刺耳的呼救声,却是看的清楚,听的响亮。
“太子是疯了吗?他以储君的身份逼宫,即便是成功了,也会留下千古骂名,一旦失败了就只能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京城的百姓何其无辜,还有那些官员的府邸,也都成为攻打的对象……难道还有其他人马?”
杨凡愤怒的说了一半的话,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“立即组织暗卫,暗下救人!”上官煜皱眉吩咐了一句,率先跳下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