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州城林家堡内,林平之正和他爹说起刚才发生的事儿。
“爹,辟邪剑法是怎么一回事,为什么连青城派这样的名门正派想要得到它,而我并不觉得威力如何强大?”
林正南沉重地说:“其实,你曾祖当年曾靠咱们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,可是他却传下禁令,让我们后人不可偷看剑谱,所以我们只是修习了他亲手传下来的这剑法。至于为何威力远不如先祖,我本以为是自己修行不力。听你这么一说,难道真的是心法不对?”
林平之大受打击地说:“爹,如今青城派对我林家图谋不轨,如何是好?”
林正南沉默片刻,忽然说道:“不用担心,我林家镖头数十人,只要心往一处使,也不怕他青城派。对了,你刚才说有位高人要帮助我林家,却不知他人在何处?”
林平之懊恼道:“只怪我们当时太心急,径直走了,没有多问。不过他说过,如若我需要帮助,只需我大喊三声‘先生救我’,便可现身相见。”
此时的徐渊也不管林平之有没有玩过《三国杀》,正在街上闲逛,看一看这古代民间风物,有时候人的感悟并不是苦修闭关而来,而是经历的多了,才有所体会。
只是这世界虽说天下承平,但论物产丰富比起工业文明未免太过匮乏,娱乐又少,人民多贫穷,除了自然风光不错,实在没多少看头。
徐渊逛了一会儿便没有了兴致,时间也快入夜,就在林府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
等到第二天中午,余沧海带着他的十几位弟子来到福州,也不派先锋前来试手,想来是昨天的事让他重视了起来,要知道原本他仅仅派了几位弟子就挑了福威镖局总局。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径往林府而去。
林正南正召集了林府几十个镖头,简要说了下青城派的人要来找麻烦的事,然后发了一通宣言,说得众人群情激奋,各个表示一定要与林府共存亡,谁也不肯临阵逃脱。
突然,林府大门被人踢开,一行人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佩剑的侏儒。福威镖局的人立马围了上来。林正南上前说道:“不知各位是哪路的好汉,到我福威镖局所为何事?”
“我乃青城派掌门,你儿子昨天调戏妇女被我儿阻止,反将我儿打伤,又结交魔教匪类,今天我余沧海乃是替天行道。”那矮子大义凛然地说,“我劝你乖乖的自缚双手,不然我叫你林府上下鸡犬不留。”
林正南身后的史镖头大声地说:“林总镖头,他们颠倒黑白,欺人太甚,我们誓与总镖头共存亡,绝不退缩。”
话音刚落,却见余沧海身旁的侯人英出其不意,一掌打向史镖头胸口,后者立时毙命。
这一下兔起鹘落,等到众人反应过来,不禁惊怒交加,几个镖头立马叫道:“兄弟们,我们跟他们拼了。”说完拔出刀来就往前冲去,林正南正查看史镖头的尸体,还来不及阻止。就见得青城四秀上前一人接住一个,同出一掌,立马又是几具横尸。
林平之悲愤交加,死的好几位不仅平日常常游玩,而且多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,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们,明明就是你儿子调戏妇女,被我们阻止,却来倒打一耙。你们自诩名门正派,却只是想图谋我林家辟邪剑法。”
余沧海脸色不变地说:“我说过,今天你们最好自缚双手,如果负隅顽抗,同生共死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这下子林家众人既惊且怒,更多的却是害怕,有的人心中已经在打退堂鼓了,只是不肯当场逃脱,怕被人耻笑。林正南愤怒地说:“今天大不了一死。”
林夫人和林平之回应地说:“别废话了,今天唯死而已。”林家众镖头也跟着响应,两边人立时动起手来。
林家虽然人多势众,但武艺平常;而青城派来的人都是精英弟子,内功剑法个个都是不错的好手,更何况还有余沧海这一派掌门人。没过一会儿林家这边就处于下风,要不是大多数林家镖头与林家休戚与共,恐怕早就做鸟雀散了。
林平之内心焦急,忽然想起昨天的事,放声大喊:“先生救我。”连喊三声,虽是混战之中,众人不免都注意过来。
正疑惑这是什么意思,突然间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,好像秋天来临,凄清萧瑟,栗冽砭骨。
一把剑从天外飞来,骤然落在众人中间,入地三寸,巍然不动。众人都吓了一跳,尽皆停手,分立两边,看着这变化惊疑不定。
却听到天边缓缓传来一句诗:“御剑乘风来……”
只见徐渊驾着清风从空中飘落,静静地落在剑旁,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溅起。余沧海见此情景,瞳孔一缩,这一手早已超出他的能力,传说中踏雪无痕般的轻功也不过如此了。
徐渊并不知道他这一手御气的手段让人误以为是最为高明的轻功,他环顾四周,看也不看余沧海地说道:“夺人绝学而为之辞,杀人满门而邀其功。余沧海,亏你还是一传承久远门派的掌门,我看不上你呀,你走吧!”
余沧海闻言大怒,冷冷地说:“阁下口气如此之大,我倒要领教阁下高招。”
说罢纵身提气,运起松风剑法直刺而来,这一剑刚猛迅捷,尽得松风剑法的精妙。
林正南大吃一惊,心道青城掌门果然不同凡响,这一剑要是朝着自己,莫说接住,恐怕连退路都找不到。
青城弟子脸现得色,自家剑法自然知道好坏,掌门用出这松风剑法可谓劲如风而迅如风的典范,那少年人定然难以招架。只有余人彦和他师弟有些犯愁。
余沧海挺剑空中,三尺剑上反射着阳光粼粼锋芒,人与剑朝着徐渊奔射而来。徐渊不慌不忙,手捏剑指,运起御剑诀,只听“咻”的一声,那插在地板上的剑电闪般刺向余沧海。
余沧海人在半空,见得这一变化,连忙变招,这种无人操控的剑法,已经超出这个世界的武学范畴。更何况古人仙鬼传闻深入人心,余沧海哪里能镇定,急忙运剑招架。
高手用剑向来七分攻三分守,余沧海又是凌空被逼变招,以三分功力抵挡,又哪里能抵挡得了。余沧海刚接剑就狼狈落地,徐渊更不放过,御剑直刺。
余沧海对这毫无运行轨迹的剑法根本无计可施,只能徒劳的在身边将剑舞成一片,却仍逃不掉受伤的命运,不过片刻,肩膀就挂了彩。
众人见此全都目瞪口呆,有人甚至口中无意地喃喃些“剑仙”、“剑中有灵”之类的话。
要知道余沧海可不是个无名之辈,福威镖局走镖几省,好多年都难以在巴蜀开展业务,就是青城和峨眉一直不松口。这下子不仅得见余沧海被人吊打,更遇到这闻所未闻的使剑之法,众人心中震荡,有人剑掉在地上都不自觉。
徐渊御剑术也没用多少次,刻意放水,几十招过后,想着差不多练手结束,于是再加了一分力道,御剑从几丈高处直刺余沧海。一剑就将余掌门右臂贯穿,连人带剑插在地上。余沧海痛得冷汗直冒,忙用左手点了穴道止血。
余人英见了,心中惧怕,发一声喊道:“大家一起上!”十几位青城派精英弟子挺剑齐上,剑光粼粼,声音嚯嚯。
徐渊毫不慌乱,将剑一摆,杀入人群之中,如穿花蝴蝶般飞舞。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,只几个眨眼功夫,那十几个人手上人人带伤,剑皆落在地上,再也不敢前进一步。
场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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