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 a a 第2天一早。
a a a a 江一水起来做早饭。
a a a a 丈夫回家的第1顿饭嘛,总要亲手做。
a a a a 熬了些小米粥,又烙了几张葱油饼,顺势炒了个土豆丝和麻婆豆腐。
a a a a 这年月……
a a a a 东北的冬天,菜式比较单调,也就这几道菜萝卜,土豆,白菜,酸菜外加豆腐和胡萝卜。
a a a a 向东坐在桌边,吸溜着小米粥,余光一瞄土豆丝,不禁“咦”了一声,立刻就发现不对了,“媳妇儿,你这菜切的有水平啊!我离开家才这些日子,你这都够饭店的标准了。”
a a a a 江一水洋洋得意。
a a a a 为什么不呢?
a a a a 这是她自己辛勤换来的结果,当着丈夫的面,当然要嘚瑟嘚瑟了,“切,行啊!还以为你根本不会注意的。”
a a a a “干嘛不注意?”向东特意夹了一大筷子的土豆丝,塞进嘴里大嚼,“真香!你以为我是那种把女人做饭,当成天经地义的男人?你做的每顿饭,我都得感恩,都得认真观察!该夸你的时候就得夸。”
a a a a “熊样!你少来!”江一水眯着眼睛笑,“反正你嘴甜就是了。把我哄得一楞一楞的。”
a a a a 接着转入正题了。
a a a a 说话的时候也有点撒娇的意味,“你知道吧,干爹收我和哥为徒,那我就得认真干呢,就算他不说,我自己也一直使劲练,不出成绩不罢休,喏,你看,我手腕子到现在还有点儿肿呢。”
a a a a “你呀,就是太好强,什么事都想争第一。”向东心疼的拉过妻子的手,细细地瞧了瞧,见手指上有几个已经愈合了的刀口,不禁略带埋怨,“你这还要拼命啊?我告诉你啊,你把手指头给我剁掉了,成了残疾,我可就不要你了。”
a a a a “爱要不要!”江一水嘟着粉嫩的小嘴,“我差你一个?没有你,我就找个更好的。”
a a a a “哎呦,看把你能耐的?”向东放下手里的碗,一把抓住媳妇,直接按倒了自己的腿上,低头就要亲。
a a a a 江一水笑着推他,“大早上的,干嘛呀?昨天晚上还没疯够?”
a a a a “这还有够?我的傻媳妇儿,我还要跟你疯一辈子呢!”声音压得暧昧,“来,咱两换个姿势!嗯?”
a a a a “滚蛋!”
a a a a “……”
a a a a 两个人正在屋里说笑,“吧嗒”一声,房门开了。
a a a a 带着一股凉气,江一山进来了。
a a a a 一看小两口在桌边搂着正要亲呢,赶忙转过身,捂住了眼睛,“哎,哎,哎,大白天的,注意点儿影响。”
a a a a 江一水的脸通红,使劲捶了向东一下,低声地骂了一句,“都怪你。”
a a a a 向东还不服呢,“怪我啥呀?这都怪你哥,也不懂得文明礼貌?大白天的,进我们新婚的房子,就不知道敲个门?我们小两口亲热是正常的,我又没在公共场合亲热,别人管的着吗?”
a a a a 他还有理了。
a a a a 江一山大大咧咧的挥挥手,“行了,行了,反正我是总也说不过你。那什么,我是特意来看你的,你不是到家了吗?我来问问,你爸的情况咋样啊?”
a a a a 顺势坐到了桌边,抓起了一张葱油饼,卷吧卷吧,就往嘴里塞。
a a a a 江一水瞪了他一眼,“恶狼托生的呀?洗手了吗?”
a a a a 起身给哥哥投了一个热手巾,递到了他的手里。
a a a a 江一山抓过了,囫囵地擦了擦手,这才接着往下说,“向东,我妹跟你说了吧?我现在也开始学厨师了。”
a a a a 颇有有些显摆的意味。
a a a a 他是个肚子里装不了二两油的人……高兴了就要说出来。
a a a a 向东当然要夸他了,“我都听说了!二舅哥,行啊!你这以后就是有本事的人了。好好干啊,玉长轩在省城里都有一号,留一手更是御厨的传人,真不是我说,你只要跟他学好三分的本事,就够你吃一辈子的。”
a a a a 江一山知道感恩。
a a a a 使劲吸了吸鼻子,咧着大嘴笑,“那是!那是!我这都是托了我妹妹的福。要是没有一水,我大概要在农村种一辈子的地。”
a a a a 一提起这个……
a a a a 向东沉吟了一下。
a a a a 转头望着媳妇儿,“一水,我倒不是不同意你学厨师,可那个活,对女孩子来讲,确实挺累的!我还是希望你今年能去考大学,反正准考证也办下来了!你就去试试呗。”
a a a a 拉着江一山做同盟,“二舅哥,我说的对吧?你也劝劝一水,让她腾出时间,多复习一下功课,厨师以后再学呗。”
a a a a 江一山认真的点点头,“这话说得对。我如果和向东一样有文化,或者像一水似的,能过目不忘,我也去考大学!我听说,现在报考大学的人,全国一共有五,六百万了,上大学是以后的大趋势,妹,你考去!给我考个状元回来,让咱爹在农村也嘚瑟嘚瑟。”
a a a a 两个男人都把视线定格在了她的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a a a a 江一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,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a a a a 江一山赶忙接着问,“嗯,是啥意思?你到底考不考啊,给句痛快话呗。”
a a a a “考!”江一水儿抬起来清凉的双眸,“我想好了,考!不蒸馒头争口气,我也不比别人差啥,就算不能拿个状元,也要拿个前三甲!”
a a a a 说实话……
a a a a 她以前还有点犹犹豫豫的,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考大学……一是担心学费太贵,开销没处来,二是担心将来有孩子,没法两面都兼顾。
a a a a 可经过昨天见到向长友之后,她已经暗暗地下了决心考大学就算不为了前途,只为了在向家人的面前证明自己有能力,也是势在必行了。
a a a a 向东鼓励媳妇儿,“对!以你的聪明劲,考前三没问题。”
a a a a 又低低的补问了一句,“那你想好了吗?要考什么专业?”
a a a a “想好了!”江一水使劲点了点头,“人家都说女孩子最好学会计,将来的工作会很安逸。可我不这么认为,会计说到底不就是记账吗?用四年来学,我觉得是浪费时间!还有人说,未来是经济主导社会,让我去学经济……”
a a a a “对呀,经济不是挺好吗?”
a a a a “不!我觉得做生意的事情是天生的,书本上学的东西太多,没有实践和头脑,也都是白扯。”
a a a a “那你想学啥呀?”江一山有点好奇了,“你想和叶欣阿姨一样,学着当个裁缝。”
a a a a “我已经跟她在学了,干嘛还要花时间到学校去念书啊!既便去念几年大学,也未必比跟她学的东西更丰富。”江一水非常有自己的主见,“我想好了,我学考古。”
a a a a “啊?”这大大出乎向东的意外,“学啥?”
a a a a “历史系,有考古和文物鉴定专业。我想去学这个。”
a a a a 江一水侃侃而谈,“我这不是冲动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我对文物和历史有兴趣,这些东西呢,我自己学不来,必须得找老师系统的教学!还有啊,我觉得这个行当未来有发展,别的不说,咱们老祖宗几千年的历史,地下埋了那么多东西,这个专业永远没有尽头。”
a a a a 江一山有点儿一知半解的,“反正我没听明白。”
a a a a 向东是惯着媳妇儿的,无论她想做什么,向东都100个支持。
a a a a 干脆一拍大腿,“也行!将来做个古董买卖,或者古董鉴定,这也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行业。一水,只要你有兴趣学,那就用不着管别人怎么想!去吧!我觉得你行。”
a a a a 这么一顿早饭的功夫,江一水的未来,好像就敲定了。
a a a a 向东问媳妇儿,“一水,光说说可不行。咱们要战略上轻视他,战术上重视他,考大学的复习,你必须给抓起来了!还缺什么材料吗?我今天去书店给你买。”
a a a a 江一水自信而调皮的伸了伸舌头,“买啥呀?就初高中那几个课本,我都已经倒背如流了!无论他出什么题,我都有把握考满分。”
a a a a “别吹!”象征故意沉着脸,“那咱们就考试上见!到时候如果你给我考砸了,瞧我怎么收拾你?”
a a a a 江一山在旁边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忍不住小声的调侃了一句,“艾玛,妹夫,这把你嘚瑟的?谁收拾谁?你再给我好好说一遍!”
a a a a 向东霸气的抬腿,就蹬翻了他的凳子,“你给我滚。我收拾不了你妹妹,我还收拾不了你?”
a a a a 江一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a a a a 委屈地抬起头,“你,你……你敢打你二舅哥,你真是反了!一水,来,考验你的时候到了!你是跟我站一条线?还是跟他站一条线?你还姓不姓江,嗯?咱俩一起收拾他。”
a a a a “你敢?她是我媳妇!”
a a a a “……”
a a a a 江一水站在桌边,眼瞧着这两个吵吵嚷嚷的男人,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。
a a a a 笑声透过窗口,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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