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哪怕是从最初就提携王烨的周金烈老人,看向王烨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微的变化。
实在是因为,王烨提出的这个计划,某种意义上来说,太重要了!实在是太重要了!甚至毫不夸张的说,虽然九个亿很重要,但是这个计划,有过之而不及!
因为现在华夏就是没有钱,而又因为没有钱,暂不提军工领域,就算是正常的科研领域,很多项目都无法正常的进行,原本应该做实验的项目没办法做实验,那项目就只能永远停留在纸面上,最终和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越来越大,直到最后无法弥补,就像是石油设备,不得不耗费大量外汇进行采购。
同时还是因为没有钱,各种各样的科研院所校里面的科研项目组织不起来,那么这些科研人员就相当于“名存实亡”,高校还可以上上课,院所里面可就没什么“大的作用”了,顶多当一当顾问,甚至还有一些工厂里面的高级技术人员和高级工程师,本质上他们也是科学家,没有研发的需求,他们岁数刚到五十,甚至还差几岁的时候,再加上孩子缺工作要顶班,就只能早早的退休让位。
但事实上,对于身体健康的科研人员来说,四十岁、五十岁和六十岁正是他们最黄金的年龄,积累的科学水平已经日臻化境,向下教授学生,可以高屋建瓴以点带面生动有趣,绝非庸师可比,因为他自己的水平在那里,大局观是非常强的,而向上搞科研,同样因为他的水平,是处于稳定的上升期,科研的中坚力量。
如此宝贵的人才资源,就因为没有钱,被白白浪费了!
更重要的是,对于这样的科学人员,如果退休之后歇上那么几年,很容易科研水平疯狂倒退,从一流变成二流,从二流变成三流,而且因为他们的退休,实验科研进行的太少,原本实验室里面那套老师带学生的策略也无法继续进行,导致后进的科研人员也会越来越少,逐渐开始萎缩。
这绝对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情况,但是没办法,国家没有钱!只能把有限的金钱和资源,投入到需求最高的项目,其他项目只能“缓一缓”,至于缓到什么时候,没有人知道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当时红星机械厂规模扩建转为红星联合体的时候,王烨希望国防部和五机部给协调一些人员过来,就因为如此,然后这两个部门那叫一个乐意,而且很快就协调了一大批过来,毕竟华夏的科研人员太多,本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,但是因为没钱下马的项目也太多,就变成了一件不幸的事情。
所以,在如此窘境之下,王烨提出的这个计划,就别样重要了!
从整体上来说,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计划,但是对于华夏而言,在场的诸多领导瞬间就读出了另外一层含义,那就是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事,或许更通俗一点就是,借鸡生蛋!
毕竟那些外派过去的科研人员,除了正常的上课教学之外,必然是要搞点科研项目的,那在利雅得大学搞科研,当然是沙特皇室出钱,那有了科学成果,自然也是双方共享!
此举,在众人的眼里,肉眼可见的有五大好处。
第一大好处,每年固定的外汇收入。
第二大好处,借鸡生蛋继续科研项目的进行。
第三大好处,维持科研人员的水平。
第四大好处,推动和沙特的外交的关系发展,为商业和贸易往来等等打下基础。
第五大好处,走出世界,影响沙漠!
更不用说,这些好处是层层递增的,而且这还只是王烨说的第一阶段的第一步,后续的每一步、每一个阶段,必然这些好处都会有更多提升!
“王烨你小子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!”
“这惊喜也是连着来,还好今天早上我吃了保护心脏的药,不然现在都要进医院咯!”
走在去餐厅的路上,周金烈老人如此说道,引得四周其他的领导们纷纷点头,毕竟大家还没有从九个亿的惊喜里面回过神儿来,这突然就又来了这么大一个!
“我说王烨,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大新闻了吧?”
“不行,我也吃两颗保护心脏的!”
“这没钱是愁得慌,这钱来的太快了,心脏也遭不住啊!大家说是不是?哈哈哈!”
最后,苏明远领导哈哈的如此笑着,而众人也终于来到了小食堂,关于王烨的庆功宴就会在这里进行,只不过原定的喝酒环节,因为王烨搞出来这个计划,下午还要继续开会,那只能取消了。
吃过午饭。
众多岁数不小的领导们休息了一会儿,下午两点钟再次回到了会议室,而会议室里面已经多了多位领导,王烨一眼扫过去就认出来,有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、有教育部的、有外交部的、关键还有农业部的,就让王烨感觉非常离谱了,难道要和沙特搞什么农业科学合作项目吗?
“哎呀呀,你们太能睡了,我们一点半就过来了,结果你们还在睡觉。”
“就是,我们听到消息都等不及了,老刘都准备去喊人了!”
“哈哈哈,坐!赶紧坐吧!这位就是王烨同志是吧?果然是少年英才啊!”
“嘿,这小子可不得了,当初给他老师气得够呛,就是要去红星厂,我们那边都传遍了!”
“这几天你是没见到老孙,比他娶媳妇儿那会儿还高兴,天天呲牙咧嘴的,毫无堂堂院长的风度!”
“哈哈哈哈哈,谁让人家有这么个得意门生呢?”
伴随着一片寒暄和调侃、议论的的声音,众人纷纷坐下,毕竟在场这些人,正常也难以汇聚一堂,此刻坐在一起自然忍不住闲谈两句。
等坐下之后,周金烈老人轻咳一声,对王烨笑着说道:
“来,估计有些你见过,有些没有见过,我来给你介绍介绍,这位是咱们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”
其实这些人王烨都认识,而且不少人还很熟,但是那都是曾经正常时空的记忆,现如今理论上来说,听过某些人的大名是有可能的,但是几乎都没有见过。
经过一轮介绍之后,这场涵盖多部委的联合会议终于开始了,核心就是王烨!
“王烨,关于这个方案的全过程,伱能不能给我们讲述一下?”
“不只是包括方案内容,还有你和那位王子的磋商内容,这样可以方便我们进行某些判断。”
“而且说实话,我们也很感兴趣啊!”
说话的是国家科技委员会的那位名叫冯一秋的那位领导,而听到这位领导的声音,现场响起一片笑声和附和的声音,很明显大家都很好奇。
对此,王烨当然没有任何意见,点了点头笑着说道:
“其实这个事儿,得从我和萨特勒去迪拜说起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众领导们脸上又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,还有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,然后忍不住直接笑了,刚才上午王烨讲述的时候,只说到了那天的晚会,包括和萨特勒促膝长谈、包括去见杜尔特亲王,然后萨特勒和杜尔特亲王的密谈,导致杜尔特亲王态度的反转等,后面还没来得及说,就被魏青山老人给打断了。
所以此刻的诸位领导,有点惊讶也不太惊讶,毕竟沙特都去了、王子都专门派飞机送回家了,顺便去附近的国家溜达溜达,也是正常的,可以理解嘛!
“我们在迪拜,见到了萨特勒的朋友、现在迪拜的市长麦哈德王子,他对于自己当上市长这件事,看起来并不太开心和乐意,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。”
“诸位领导都知道,过去沙漠国家都是养骆驼种椰枣的,后来发现了石油,他们才因此发家。”
“但是迪拜这个地方石油储量一般,所以他们想凭借现在还有石油,手里面还有钱,进行产业的改革和升级,扩宽经济的路子,而这位麦哈德王子之所以当市长还不开心,就是因为他也没有改革想法。”
“于是,我就给他出了个主意!”
听到这里,顿时会议室众人都严肃认真了起来,毕竟大家伙儿也很好奇,王烨能出什么主意?
“我的主意是”
伴随着王烨的讲解,在场众人的表情开始从惊奇变成了震撼,最后那位周金烈老人忍不住失笑又啧啧有声的感慨说道:
“王烨你小子是真能吹!鬼点子是真的多啊!”
对于这个评价,旁边的苏明远领导很明显不这么认为,皱眉说道:
“但是我觉得王烨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“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具有可行性的方案!”
而王烨也点了点头,嘿嘿笑着似乎略带得意的说道:
“没错,那位麦哈德王子、以及迪拜的国王,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“他们一定要给我一千万美元的咨询费,我说我就是了一个建议一个计划,收这一千万怎么好意思呢?这样吧,等你们发展起来了,我再去拿!”
本来众人以为王烨推脱没要钱,表情看起来相当复杂,有人赞赏有人遗憾有人恨不得能够时空倒流,而当听到最后的转折,现场一片哄笑!
“你小子,我就说怎么这么高尚了,送到嘴边的钱都不要了?”
“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啊?”
最后,魏青山老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如此说道。
而王烨则继续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继续讲这个故事:
“我给迪拜出了主意,萨特勒看起来很吃醋。”
“于是我只能也给沙特的利雅得出个主意,这个主意正是那个计划,而未来的极限目标,是把利雅得打造成一座沙漠中的科学皇冠,一座科技之城!”
“简单来说,核心就是和我们合作,优势互补,我们出人出技术,他们出钱。”
“第一阶段,就是我之前说的,双方互相派遣学生和老师,开始最初的接触,一方面是彼此的尝试,另外一方面也为后续打下基础,毕竟我们的科研人员,绝大部分不会阿拉伯语,他们的人,绝大部分也不会咱们的汉语,在这段时间内,这些基础问题需要得到改善。”
“第一个阶段,也可以分为多步,比如之前我说的是第一步,那就是以我们红星中专和他们利雅得大学对口”
说到这里,周金烈老人再次忍不住了,直接笑骂说道:
“人家能乐意吗?你们就是一个中专,人家是沙特最好的大学,能和你们对口吗?”
对此王烨嘿嘿一笑说道:
“我们虽然叫中专,但是却是以大学的标准、而且是国际一流大学的标准办学的。”
“怎么就不能对口了?”
而旁边苏明远领导对于周金烈的打断很不满意,满脸不悦的说道:
“去去去!打什么岔啊?王烨你继续!”
然后王烨才继续说道:
“第一步,就是试点大学对口交换,那么后续第二步第三步,就是更多大学的试点互换,直到达到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规模,基础一定要足够大!”
“随后我们就能开启第二个阶段了,那就是青中年科研人员的互换。”
“他们给我们这边派遣人手,来我们的实验室里实习,当然了这也是要付费的,而我们的科研人员,去他们那边的科研单位上班,他们也是要给我们开工资的。”
“而且考虑到,他们那边现在除了石油方面还算有点科研基础,其他方面基本为零,那就得建设新的科研院所科研基地,自然建设的费用也是他们掏,但是他们不懂专业方向和相关技术,那就只能是在我们的指挥下,我们让他们建设什么项目实验室,他们就建设什么项目实验室。”
“比如航天方面,他们就很感兴趣,我们也很感兴趣,比如航空方面,大飞机他们肯定也感兴趣,毕竟他们地处中东,如果航运事业能发展起来,也是不得了的啊!还有比如大规模集成电路方面,这是全球未来的发展方向,又比如精密机械加工设备方面等等,很多很多,我们都可以合作的嘛!”
“当然了,要由浅入深,由外而内,由平凡到敏感,这样才能循序渐进不是?”
听到这里的时候,在场的众多领导,眼睛眼瞅着都要变成大灯了,那叫一个倍儿亮,因为一张宏伟的蓝图,正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!
“至于第三阶段,就是大规模出产业出成绩的阶段。”
“我们双方拥有的那些科研知识成果,可以开始转化为商业成果,而原本全靠投入的整个项目,也开始可以逐渐的获得利润,我举个例子,就以飞机来说。”
“假如,我们能搞出来一款支线甚至于干线、洲际级别的大飞机,那么技术是属于我们的双方的,到时候开始生产的时候,他们沙特国家人口不多,只能承担一小部分生产任务,而绝大部分的生产任务,还是得在咱们这里完成,哪怕最后拉到他们那里组装,然后贴上他们的牌子销售,我们也是赚的啊!”
“毕竟,我们其实已经拥有了随时可以自行生产和组装这种飞机的能力,只不过在合作期间,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搞,反正我们是挣到钱了。”
“而且通过这个方案,还能解决一个大麻烦,那就是相对于我们,沙特的产品更容易被世界接受,销售的国家可以更加的广泛,我们可以选择默默无闻的挣钱,不一定要活的像个炮仗,领导你们说对不对?”
“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们掌握了大飞机的制造技术,那么什么运输机轰炸机自然不在话下了,这些可不属于民用领域,和沙特的合作无关,我们可以随意生产,大家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
此话一出,在场众多领导已经彻底不淡定了,因为目前华夏的大飞机项目,几近推翻重建之后,实际上已经没有财政可以支持继续研发了!
但是大飞机的作用和意义,在场每个人都非常清楚!
华夏需要大飞机、华夏需要发展航空运输、如果华夏自己不能生产大飞机,那么就只能消耗宝贵的外汇去买大飞机,而如果华夏没有生产大飞机的技术,那就永远无法生产属于自己的重型运输机和重型轰炸机,而重型轰炸机,是国家安全的最重要保障者!
因为三位一体核打击中,空基平台是排名第一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