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在风口浪尖上,顾氏和傅云也没在将军府留宿,等着傅越等人回来了,便一道回了候府。
傅云倒是没想到,荷香竟然在安园等着自己了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不怕被你主子发现?”
荷香跪下给她请安,这才道:“奴婢是发现了一件事,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同您一声,这才来了。不过姐放心,如今婉姐新得了两个丫鬟,如今正重用她们呢,寻常不会召见奴婢的。”
傅云皱眉:“府上丫鬟买卖都该告知母亲,我怎么没听母亲提起过?”
“姐有所不知,那两个丫鬟是老夫人送给姐的,是她身边忠心的少。”荷香偷眼了她,见她面色不变,继续道,“奴婢自跟在婉姐身边,却是从来没见过那两个丫鬟在老夫人身前伺候过。”
傅云挑眉,这话的意思是那两个丫头来历不明,且并没有从母亲那里过过眼?
“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?”傅云问。
荷香摇摇头:“不是,奴婢是有别的事。奴婢发现,婉姐最近常常拿着信纸偷笑,便留了个心思,发现她几次与外人通信。”
“通信?”傅云皱眉,暗卫怎么从未发现过?
“奴婢瞧着是用一只极的鸟儿,长得像燕子,却比燕子还些,却飞得极快,寻常捉不住,只有婉姐过去它才叫碰。”荷香道。
傅云点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。那两个丫鬟恐怕不是什么善茬,你最近老实些,别再给我传信,也别探究她的事儿,剩下的我自会派人去做。”
荷香感激的点点头,匆匆的回去了。
“方才荷香的那种鸟奴婢知道,是西域品种,有人专门驯化了用来传递消息。”青衣道,“那种鸟飞得极快,而且可以不落地一直飞,从京城到落雁岭也就一柱香的功夫。”
傅云皱眉:“那照你来,这鸟该十分珍贵才是。”
“是,极为罕见,就算是能抓来,驯化也需要时间,一般抓来五十才能驯出一只,而且寿命也只有两年。”
“你可知道这京城,或者大俞朝,更甚者整个大陆,有多少人有这种东西?”傅云问她。
青衣摇头:“这个属下不知,但是可以去让太子殿下查查。”
傅云没阻拦,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外人通信,傅婉定是想脱离候府了。毕竟候府现在已经成了笑话,而她再也没了倚仗,也该为自己打算。
临近年关,府上的事情便多了起来,再加上顾老将军十多年第一次举家在京城过年,更是多了不少来往的礼单,忙的林氏和许氏焦头烂额,不得不派人去请顾氏来帮帮忙。
与顾府的门庭若市相比,今年的候府便冷清了下来。如今候府早就名存实亡,能不能兴盛也得傅越争气不争气,除了外头庄子上的管事、铺子里的掌柜,便没什么来往的人了。
倒是祁燃,派人送了些补品,又单独给傅云送了些布匹首饰,傅婉得了消息,气的当晚没吃下饭。
顾氏两头跑着,三天之后林嬷嬷便来传了话,老夫人要见她一面。
顾氏心里自然有数,去了福寿园。
傅老夫人喝着热茶,屋里的地龙烧的热热的,一进去便是铺面而来的热浪。
顾氏自觉自己穿的不厚,但是在这福寿园里愣是热出来一身汗。
老夫人喝了安神茶,这才开口:“早就想同你,却见不到你的人,如今趁着你在府上,我便差林嬷嬷把你请过来话。”
“母亲言重了,有什么事让林嬷嬷传个话便是,不必为了儿媳等到现在。”
老夫人没接话,开门见山的道:“明年婉丫头和云丫头便要及笄了,也该学些管家的事儿了,免得嫁了出去,人家咱们教不好孩子。我瞧着最近都是云儿帮你打理,明日便让婉丫头也过去吧。”
顾氏自然不会推辞:“如此也好,云儿学的差不多了,便让她去她外祖府上历练历练,儿媳好好的教教婉儿。”
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有些不好,每年都是候府里头挤不开人,如今他顾府回来了,候府却被冷落了,照她,就是顾府克他们候府!顾氏还敢当着她的面显摆,这是在打她的脸呢!
但是这话她却没当着顾氏的面,又叮嘱了些别的,便让她走了。
老夫人冷哼一声:“早知她现在这么让人生气,还不如当时铮儿处置那柳韵的时候搭句话,把她保下来,放在顾氏眼皮子底下膈应她也好!”
林嬷嬷好脾气的站在那里,没有接话。
她发现最近老夫人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,到底是老了,心气更高了,脾气更大了,心计却跟不上了。
傅云听了采风的传话,笑了笑,让她回去安抚母亲,莫要生气。
檀香却愤愤不平:“老夫人就是惯着婉姐,奴婢可听了,荷园就算是下人房里的地龙都烧的热热的,这哪里是来当丫鬟的,简直就是来享受的!”
“那我也给你们加些碳,让你们也暖和暖和。”傅云笑道。
檀香这才发现自己错了话,赶紧跪下磕头:“奴婢不是那个意思,还请姐恕罪。”
傅云亲自将人扶了起来,笑道:“我知道你不是这么个意思,但是我就是要给你们加碳,而且这份儿钱还不是从中公里出,从我的私库里出。既然傅婉要争,那便让她出出血!”
檀香站起来,狐疑的着她:“姐,您真的不生奴婢的气吗?”
傅云笑问:“那荷园的丫鬟们有热热的地龙,你怨不怨我?”
“当然不会!”檀香赶紧摇头,“而且奴婢觉得,那屋子里太热了也不好,出去少不得被吹着,得了风寒花银子不,还不能来伺候姐了,多不划算?”
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:“你倒是个实诚的。”
傅云也笑道:“那好,安园下人屋子里的地龙烧的多热,全凭你做主了!”
檀香一脸娇羞的着傅云,问:“当真?姐莫不是拿檀香寻开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