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楚拓走远,楚影方无奈道:“复仇的方法很多,就是不上擂台,我们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混进提督府,你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?”
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法,他的身份不便与林青霜同去,便意味着林青霜要独自面对九门提督沈越以及他手下的侍卫。
这个沈越短短几个月便从礼部侍郎晋升至九门提督,又在春征中夺了冠,此人绝非等闲之辈,更别说他手下其他人了。
师妹一人与群狼相斗,还要斩杀狼王,实在是岌岌可危,险之又险。
林青霜道:“师兄,我不能再等了。混进提督府容易,要靠近沈越身边却非短时间内能办到。只要我在擂台上胜了,便能马上成为他的近身侍卫,这是目前最快的法子。”
她何尝不知道此招凶险,可如今沈越身份已变,她不拼一把,都不知何时才能走到沈越面前,敌人日益强大,她再不快点行动,便会被远远抛至身后,复仇之事更不知要等到何时。
这几个月,她只有拼命忙碌时心中才能安定片刻,只要停下来脑海中便不时想起小琉小璃躺在水井下的样子,幼子被沈越潘雨薇折磨的样子,以及祖母默默注视她的神情。
林青霜紧紧咬着唇,凭什么她如此痛苦,沈越却依旧逍遥快活?沈越过得越好,她心中痛恨越深。她已经等得足够久了,是时候让沈越感觉她的痛苦,承受她的报复了!
楚影见她主意已定,知道劝阻无用,皱眉提醒道:“此事是九门提督安排,那么擂台之日他一定会前去观战,你确定面对他时会不乱分寸?虽然你戴了面具,可你们毕竟曾经朝夕相处,他很可能从你的一些习惯动作中发现异常。况且现在报名擂台的都有什么人我们尚不知情,万一遇到……”
林青霜声音哽咽:“不管遇到什么人,擂台赛我只能胜,不能败!别说这场比赛最终有四人可以入选,哪怕只有一人,我也一定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一个!就是因为我与沈越曾经朝夕相处,所以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,我越是高调出现在他面前,他就越是不会猜到是我。”
她在沈越心中的形象大抵是懦弱,温顺,好掌控的。沈越绝对不会将女刺客,女杀手,女侍卫这些身份与她联系到一起。
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,楚想了片刻后便说服了自己,开始为林青霜筹谋。
“既然后天便是擂台之日,明天我去好好探查一下其他报名者的底细,知己知彼,才能多几分胜算。既然你要用楚欢的身份上擂台,那自然应该对楚欢的事全部了如指掌,方能应付过官府的严查。前面有个茶楼,先去那里坐一会儿,我将楚欢的事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他大步朝前,林青霜紧跟其后。
楚影选择的这家茶馆与先前的面铺一般不起眼,生意却相当好。或是不想被人打扰,楚影难得大方地多给了些碎银订了个单间,将门掩上,外间的喧嚣马上隔绝开来。
茶馆不起眼,用的茶却很不错。
片片绿芽尖儿,茶水透亮,茶香四溢。
看着杯中茶叶浮浮沉沉,林青霜率先开口道:“楚欢之事,我从刚才楚拓的言语中倒是猜出一二,不过是落魄孤女被别有心机的人收养,等她长大后便拿恩情要挟,让她用一生报答的俗套故事罢了。我不明白的是,既然楚欢遇到了师父师兄,且用银两买断了与楚家的关系,为何她最后还是会回到楚家,并且不明不白的死了?”
就算楚欢没有熬过洗髓丹百日,被楚暗赶下山。那么也应该将楚欢安置到别处才对,这样任由楚欢回去被楚家人折磨,那此前的他们的相救有何意义?
楚影执起茶杯,又放下。
“救人于危难容易,救人走出心魔却不简单。楚欢被赶出师门后也是自由的,她完全可以离开这里找别的地方从头开始生活,可她自己还是选择回到楚家。我明知她回家后很可能会死,我却无法阻止她。就像现在,我明知你参加擂台赛回到仇人身边,很有可能会死,我也无法阻止你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与执念,他可以救人一次,却不可能救人一辈子。
师父的原则是上山之人必须要能承受洗髓丹百日之苦,失败者没有任何条件可讲,必须赶出师门,驱逐下山。
他的原则是救人过后,不替任何人做决定。
逐出师门的那些曾经的师弟师妹们要远离此地,重新生活,他就提供盘缠。如果他们要回到之前的地方,为了那点微末甚至不存在的亲情友情爱情甘受折磨,他也会将他们送回去。
他答的义正言辞,又说到林青霜参与擂台赛之事,倒是让林青霜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么说来楚影也是没错的,就算他给楚欢找好了地方,但是楚欢若有心想回楚家,她总是会想办法回来的,楚影不可能也没有这个义务一直守着她。
就像如今,楚影哪怕把她关起来,不让她去参与擂台赛,她也一定会去,不计后果的去。
因为仇恨与对孩子的思念在支撑着她,让她非去不可。
可楚欢有什么非回楚家不可的理由呢?就为了那从未将她当家人看待的楚家母子?
林青霜疑惑道:“莫非我猜的并不全对,楚家母子也曾经对楚欢好过一段时间,就是这曾经有过的一点恩情,才让楚欢念念不忘?”
若是全部是苦,肯定不会留恋。
只有掺杂了些许甜,才不让这个苦命女子为了这一点眷恋赌下余生。
“是,是也不是。”楚影摇摇头,将茶一饮而尽:“楚欢刚刚到楚家时,不过三岁左右。当时楚家夫妇已经生下楚拓,可楚母身体不能再孕,她很想要个女儿。所以初收留楚欢时,夫妻俩很是稀罕了一阵子。”
扎我四十刀!重生虐你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