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霜思虑了一会儿,还是将柳吟风等人接到了小院子。
既然陆南寻让自己等他,想必是还会回来的,到时便将这些东西一应还给他。若是他嫌弃小院子住的人多了,不想再要,林青霜算了算自己的银钱,尚且买得起,到时折价赔给他也行。
不过陆南寻跟了她一路,想必已经清楚柳吟风的情况。这种情况陆南寻却还愿意让她们住进来,应该是对柳吟风并无常人的歧视。
那串钥匙林青霜收下,却并未打开过箱笼。
留在这里,守着院子,还能算得上是朋友嘱咐。擅自翻看地契,银钱这些,便是超出分寸,逾越了。
柳吟风听到是林青霜朋友的住处,刚开始还不怎么愿意来,结果到了这小院儿便马上喜欢上了。
看到凌霄后,更是稀罕的很,抱着怀中就舍不得放下,那小家伙也奇怪,柳吟风第一次抱,他也不哭,反而嘻嘻笑个不停。
眼前一切都是林青霜所希望的,可不知为何,她总是感觉心里还缺少一些什么一样。
一下担心陆南寻出了意外,一下子又害怕沈越死里逃生,她思绪乱乱的,连着几天下来倒又消瘦了一些。
这日,她正欲去看一下楚欢的娘亲,替楚欢再尽一次孝心。出了门来,却看到一位老妇人正沿街乞讨,已经朝着她们所居住的院门走来。
林青霜见那人很是面熟,连忙返身躲在暗处。
不一会儿,果然响起了叩门之声,果狸上门开了门。
“找谁?”
“行行好吧。老婆子家人被害,如今无依无靠,麻烦姑娘赐点银钱,让老婆子买点吃食果腹,老婆子求你了……”
她双手合十,不住作揖。
林青霜听着熟悉的声音,悄悄探头,果然看到了刘春绣的脸。
一别半个多月,刘春绣却好似老了十几岁,头上的发丝差不多白完了,脸上皱纹密布,眼窝深陷,背也驼了许多。
要不是林青霜对她太过熟悉,一时半会还认不出来。
这老妖婆!原本以为不准她卖掉沈府,她身无分文会想办法去做苦工养活自己,谁知她最后选择的是做乞讨的营生。
不过想想也对,老妖婆年纪大找不到什么好活干,她这几年又好日子过惯了,哪受得了这些苦?
这地儿离沈府得有几十公里,当初老太婆之前一直说腿脚不舒服,经常指使她一按便按上一两小时,现在倒挺能跑的。
这烈日当头,她浑身都湿透了,也算是受了罪。
果狸见了也心生怜悯,低声道:“早上应该还有些许剩菜剩饭,你且等等,我给你拿一些来。”
“不要剩菜剩饭,你个小姑娘家,没听到我说要银钱吗?给我一点银子就行,我牙齿不好,我自己去买点流食吃……”
刘春绣两手继续伸着,眼睛不停往果狸腰间打探,寻找是否有荷包的位置。
果狸并未多想,皱眉道。
“要流食?厨房里应该还有剩余的粥,可以吗?”
刘春绣使劲摇头:“不要不要,我只要钱,给点钱就行。”
果狸犯了难。
她以前也见过很多乞讨的,可没有遇到不要剩饭菜只要银子的。有心想驱赶走,可这老妇人明显不好打发。
“你且等等,我问问我家小姐。”
果狸身上并无银两。林青霜猜想,柳吟风最近心情好,果狸去找她,她多半会给上一二两银子,连忙在拐角处拦下果狸,耳语了两句。
果狸表示明白,很快返回前院。
“我家小姐说了,要剩饭剩菜便给你拿,要银两一分没有。”
“这么大太阳,让我等了半日,一句没有就想打发我,没门!今天你们不给点银子,我便不走了!”
刘春绣之前都不喜与外人打交道。如今被形势所迫,没了依靠,竟还无师自通了这招撒泼耍赖的本事。
果狸得林青霜教的方法,并不害怕。
“不走那就别走了!我们一道儿去官府,让他们都看看,上门要钱,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,长得什么样子。”
刘春绣听到报官两字,边退边骂。
“不给就不给!住这么好的院子,却这么小气!你家小姐这辈子肯定是个老姑娘,嫁不出去……”
她还不知道这句胡乱骂出来的话伤了果狸的痛处。果狸气得眼皮直跳,抄起院角边的一个扫帚便追了过去。
“老东西!我撕了你的嘴!”
刘春绣未想到刚才还温柔和气的小丫头,变得这般生猛,慌忙逃窜。
可她一双老腿哪跑得过小姑娘,三两下便被果狸追到,扫把往她身上狠抽了几下。
要是在凤宁山,果狸今天还非撕了刘春绣的嘴不可。可现在她怕给林青霜与柳吟风惹麻烦,发泄了一下怒火便举着扫帚返回。
林青霜从院门往外看,只见刘春绣磨磨磳磳站起来,一身脏兮兮的。嘴里还不停念叨着,显然不是什么好话。
看着刘春绣拍了下身上的灰,从容的去叩下一家的门。林青霜知道她挨打挨骂肯定不是第一回了。
她到了这一地步,还未学会应对转变的身份,继续用欺软怕硬,到处占便宜的招数,平白的更多吃了一些苦头。
林青霜跟在刘春绣身后,看着她接连叩了十几户人家的院门。这附近住的都是颇有些身家的人,虽然很多人对她只要银钱不吃剩饭的态度不满,让她空手而归。却也还有几家好心人,给了她些许碎银。
刘春绣带着讨来的银两,进了集市。
林青霜从集市外面的摊位上买了一顶帽子戴上,跟了进去。
刘春绣径直走到了卖鸽子的位置,盯着里面的鸽子,握着手中的银钱,无法取舍。
她最近委实是馋死了这鸽子汤的味道。
她把贵重的衣服卖了,药停了,饭都可以不吃。可这鸽子汤,真的是不喝不行。
扎我四十刀!重生虐你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