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寻说得格外严肃与诚挚。
他虽喝了酒,脸色红了些许,可林青霜却相信他说的并不是醉话,而是只有喝了酒才敢说出来的真心话。
林青霜半晌开不了口。
她本只是想先帮陆南寻守着这小院子,就当偿还陆南寻照顾凌霄的恩情。可如今陆南寻有难,她便想尽自己能力,全力助他渡过难关。
至于陆南寻当初说的等他两字,她是没有当真的。
可当时没有,不代表现在没有。
在陆南寻经历这么大变故时,却一心只想见她一面。在陆南寻如此郑重其事的长篇告白之后。
她的心乱成一片。
她不敢答应,可她也确实不舍得拒绝。
林青霜看着眼前等待她回复的陆南寻,慌张的将眸光投向别处。
这房间是陆南寻当时特意给她挑选的一间,初看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,只是离凌霄的房间最近。她住下来后才发现这里颇费了些小心思。
进门处配置了放武器的器具,柜子梳妆台用料讲究却不奢侈,一应被褥全是清新淡雅的色调,并非其他房间一般蓝红色调为主。
林青霜其实一直都知道,陆南寻对她,是用了心的。
她之前一直回避推拒,除了大仇未报外,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已生过三个孩子的弃妇,身份地位也配不上陆南寻。
本以为几月过去,陆南寻对她的心意会慢慢淡却,却不想陆南寻对她的感情如此深厚。相较陆南寻的真诚坦率,她确实隐瞒甚多。
反正沈越如今已是陆南寻与她两人共同的敌人,她的真实身份告诉陆南寻,也不会有危险。
索性将真相告诉他,如果陆南寻知道后,依旧认定这份感情,她便也胆大一回,答应与他相处。若是陆南寻知晓后,介意她的孩子,介意她不是清白之身,自会慢慢与她减少来往。
那么她便也不必有亏欠之心。
想到这里,林青霜轻声道。
“沈越回来了。”
“哦?他竟然逃回来了?这人果真与你料的一般,有几分能耐。”
陆南寻微微有些意外,却并不慌张。他以为此刻林青霜提到沈越是为了转移话题,心中略有失望,眼神都黯然几分。
“你在哪里发现他的?他是朝廷罪臣,应当是不敢招摇过市,抛头露面才对。”
“沈家老宅。他戴着面巾,我不知他如今用的是什么身份,可我很确定,那个人就是他。”林青霜道。
陆南寻道:“那我安排人来保护你们,万一让他发现凌霄在这里,肯定会找上门来。”
他知道林青霜有多在乎沈凌霄,得知沈越出现后,第一想法便是不能让沈越将沈凌霄带走。
他此次入京,连他在内一共才五人。另外四人都被他安排去联络与他父王交好的朝廷官员了,陆南寻准备等他们忙完,便将他们安排到这小院来保护林青霜与沈凌霄。
林青霜摇头道:“我提沈越,并不是需要你的保护。沈越即便找上门来,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带走凌霄。因为……”
林青霜认真看着陆南寻,继续道:“因为凌霄其实不是我朋友的孩子,而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。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那个姓林的朋友吗?我就是当时楚欢口中的那个朋友林青霜。不仅仅是凌霄,我之前还给沈越生了两个女儿,只是她们都死在沈越这个禽兽手中了。”
“一直以来,我都在骗你。楚欢,楚清,都是假的。为朋友报仇,抚养朋友之子,以及替兄上擂台,惩恶扬善,都是假的。我只是一个刚刚生下儿子便被夫君杀害的弃妇,只是一个为了报仇而活,拼尽力气保护孩子的普通女子,只是一个已经成婚且生过三个孩子的妇道人家。”
“我并不是你眼中,那个善良勇敢,优秀明艳的姑娘。现在,你都已经知晓,那么刚才你问我能不能给你一次机会之事,还需要我的答复吗?”
陆南寻静静听着,眸光时而惊讶,时而心痛,时而深情,时而沉静。
等林青霜说完,他轻轻握住林青霜的手:“难怪你说我并不懂你,不知你经历了什么,不知你以后要做什么。原来你曾经遇到了这么多可怕的事,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仇恨。我并不怪你骗了我,但是现在很高兴你终于愿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。”
“从我在擂台赛上第一次见你开始,我便忍不住靠近你。当我知道楚欢与楚清都是你的时候,我便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。你嫁过人,生过孩子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认识我之前的事情,你被沈越伤的太深,轻易不敢再信感情,所以才会对我隐瞒身份,这些都不是你的错,也丝毫影响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。”
林青霜依旧是他心中善良勇敢,优秀明艳的姑娘。
绝不会因为她结过婚,生过孩子而改变。
“是我来的迟了,才让你多受了这么多苦难,幸好还不算太迟,只要你相信 我,我一定会将你与凌霄都护得好好的,不让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。”
林青霜的手微微颤抖:“你当真不介意?我知你素有君子之风,可此事非同儿戏,你还是考虑好了再来找我。”
陆南寻将林青霜双手捂住,轻轻揉动。
“今日所言,并非一时冲动。我已经错过了你的曾经,不想再错过你的现在与将来。你再等我几日,如今我与朝廷之战,虽然我已有应对之法,可世事无绝对,我只有七分胜算。”
“若我不幸失败,你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,带着凌霄好好过日子。若我能侥幸渡过此关,你便嫁给我,让我帮你一同照料凌霄,一起对付沈越。如此可好?”
他眸光灼灼:“霜儿,答应我,可好?”
因为沈越曾经唤林青霜为霜儿,林青霜对这两个字讨厌至极,可今日从陆南寻嘴里说出,她心头竟滋生出一丝甜蜜,光这个称呼便让她羞红了脸。
“好。”林青霜应道。
陆南寻得到准确答复,黯淡的脸色瞬间绽放笑颜。
他不再饮酒,静静的看了林青霜一会儿,就准备推门离开。他得赶紧把自己 的事情处理好了,方能娶到自己心爱之人,抱得美人归。
走到门口处便听林青霜起身叮嘱道:“万事小心,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陆南寻语气平静,心里早已繁花似锦。
扎我四十刀!重生虐你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