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星晷(1 / 1)

“她在我怀里叫我阿翀不行吗?”

赵翀冷着脸,他此时恨透了魏向晚,只想立刻让她去死。

他被北狄人抓住之时,就曾被北狄人嘲讽的扇过无数耳光,他们让他脱光了衣服,披着羊皮扮羊。

现在眼前这个女人,只抬手一巴掌,便让这些他不愿回忆的过往,历历在目。

魏向晚愣住了,她以为他会解释的。

那么多个柔情蜜意的夜晚,难道都是假的?他不止想要孩子,他还想要他得不到的爱。

“主公!不好了!

谢相带着御前卫一行人,朝北穹峰过来了!”

御前司捡到了纸飞机,却看不懂上面画的符号,便把它们交给了皇城司,这纸飞机沈不虞见楚南溪折过,纸飞机终于到了懂它的人手里。

而谢晏搅起事端,再派人跟踪魏向晚,与纸飞机全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地:

思亲台!

穿过深秋猛烈山风仍完好无损的纸飞机,正安心躺在谢晏怀里,它已完成自己任务,替她找到了她的宝宝。

“谢晏!又是这个搅局的家伙!”

赵翀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山君,铁鞭一样的尾巴反复甩在笼子上,只有自己知道这有多疼。

“带她走!”赵翀吼道。

护卫冲向楚南溪,赵翀自己则提起魏向晚胳膊,拽着她往楼下走。
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楚南溪躲过侍卫伸过来的手。

赵翀边走边叫:“把那护卫杀了!别留下活口!”

楚南溪心中一紧,屏息盯着二楼那护卫的行动。

关龙渊的小房间就在楼梯下面,赵翀的护卫刚打开锁,楼梯间的门便被龙渊从里面一脚踢开。

龙渊从楼梯间里冲出来,牛高马大一个人,被蜷在楼梯间里那么长时间,动作还能如此灵活,真不愧是皇城司看中的人。

在要敲冰纸的时候,楚南溪还死皮赖脸的向赵翀要到了一把很小的裁纸刀。

她将刀塞在送给龙渊的炊饼里。

刀虽只有拇指那么长,刀刃也不锋利,龙渊用它割开手脚上绑着的绳子,磨了很久。

龙渊扫了一眼,便直奔楚南溪身旁的护卫去:

“夫人快走!”

王府护卫手里拿的武器是手刀,那护卫抡起手刀要砍,被楚南溪用手肘使劲一撞小腹,“啊”的一声动作变了形。

龙渊趁这空挡夺他手上的刀,楚南溪则从龙渊手臂下钻了出去。

可惜下面还有一层楼,楚南溪只能走楼梯。

而走在他们前面的赵翀和魏向晚已到一楼,赵翀回身看到楚南溪逃脱,恼羞成怒,推开魏向晚,从怀里掏出那刻满二十八星宿的星晷轮盘转了一圈,狞笑道:

“我得不到你,别人也别想得到!”

楚南溪顿时感受到强烈的吸引,那星晷似乎正在召唤着她:

我要回去了吗?

不!我不回去,谢晏在这里,我哪也不去!

已距离思亲台很近的谢晏也感受到了这种吸引,他顿时慌乱起来,就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胸膛被剖开,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要被人活活剜走。

“卿卿!等我!”

谢晏一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,尽管是上坡,马儿嘶鸣着朝前奋力奔去。

魏向晚虽不知那乌金圆盘是什么,只觉得楚南溪正在抗拒它。

而她那从来温文尔雅的夫君,此时狰狞得像要吃人的野兽,赵翀扭曲的面孔让魏向晚觉得不寒而栗。

一定是这怪异的乌金圆盘夺走了她的夫君!

魏向晚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,她抡起身边的一盏高杆落地烛台,便向赵翀手里的轮盘扫去。

星晷脱手,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思亲台大门,正好被赶来的谢晏伸手接住。

“魏向晚!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

赵翀把挡住他去路的魏向晚往边上狠命一推,夺门而逃。魏向晚一个踉跄摔倒,头撞到柱墩上,晕了过去。

谢晏一眼看到赵翀身后安然无恙的楚南溪,他伸手拦住赵翀去路:

“信王殿下这是要去哪里?大夏可还有殿下藏身之处?”
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
赵翀索性也不跑了,倨傲道,“我堂堂亲王,有什么好藏的?就算你能找到这里,又能将我怎样?”

后面跟着的殿前司赶到,杨林一挥手,殿前卫将赵翀团团围住。

赵翀嗤笑道:

“杨林,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?本王是官家的亲弟弟,你作为殿前司指挥使,吃着赵家给你的俸禄,却被一个大臣指挥着跑。”

“抱歉,信王殿下,本将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拿你。”杨林一向不苟言笑,此时却对赵翀笑道,

“信王殿下这双脚金贵着呢,你们还不赶紧伺候着!”

后面的两个殿前卫抬着张软椅跑上前,其他殿前卫七手八脚将信王抬到软椅上,左右各一人撑着信王的脚,簇拥着他一溜烟朝皇宫跑去。

杨林朝谢晏抱拳道:“谢相公安慰了夫人后,也请速到大殿。”

“好,我骑马,会赶上你们。”

杨林走后,谢晏匆匆进入思亲台,只见楚南溪蹲在地上抱着魏向晚,将信王的几名护卫打翻的龙渊,站在她身后。

“卿卿!”

“阿晏,带医官来了吗?王妃晕倒了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
楚南溪心有余悸,刚才若不是魏向晚一杆子扫掉赵翀手里的星晷,还不知会发生什么。

林医官是汴梁使团医官,跟楚南溪也是老熟人,赶紧蹲到魏向晚身边为她诊治。

谢晏牵起楚南溪的手走到门外避人处,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几遍,这才伸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,低声道:
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我只觉得一阵心慌,像是要坠落到无尽深渊,永远失去你那般。”

“糟了!星晷!”

楚南溪低声叫道,就要推开谢晏去外面寻找,谢晏拉住她,从怀里拿出那个二十八星宿轮盘,悄悄给她看:

“是不是这个。”

“你接住了?”

楚南溪接过星晷上下看看,并无一点损伤。谢晏眼里充满着希冀,他握住楚南溪的手,将它贴紧自己的胸膛,轻声却热烈道:

“卿卿,我可以跟你一起回你的世界对不对?去看新中国!去看那个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新世界!”

“宝宝......这恐怕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缮缘:古籍修复师和她的奸臣夫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