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……该走了……去“初代遗迹”……

孙悟空说话的声音很冷，像是沙子在摩擦。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，盯着金蝉子，眼神没有一点温度，就像在看一个东西。

金蝉子抱着他冰冷的身体，心很疼。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。他抬起手，按在孙悟空胸口。那里有一个暗红的印记，像心跳一样一动一动的——那是“渊心”已经完全融入的痕迹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金蝉子低声念了一句，眉心那点微弱的光突然亮了起来。那是他最后的涅盘之力。他没想攻击，也没想净化，他只想唤醒孙悟空。

他把力量全部送进那个暗红印记里。这是《涅盘经》里的力量，是守护和唤醒的力量。以前它帮过他断臂重生，也护住过他的神智。现在，他要用它，把孙悟空真正的自己拉回来。

“嗤——”

光芒碰到印记的瞬间，孙悟空猛地一抖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。他身上的红纹疯狂闪动，那双红眼睛里，居然闪过一丝熟悉的痛苦和挣扎。

有用了！金蝉子心里一喜。他大声喊：“悟空！醒过来！你是齐天大圣！你不是谁的容器！别被这破东西控制！”

“滚开……”孙悟空的声音变了，一会儿冷，一会儿像是他自己在挣扎，“这是我的身体……谁也别想抢走！”

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。一个是“葬心”的意志，冰冷无情，想彻底吞掉孙悟空的灵魂；另一个是孙悟空自己的魂，哪怕快散了，也不肯低头。

“啊——！”孙悟空抱住头，大声吼叫。他的气息忽强忽弱，皮肤上的红纹和金色的混沌气不断冲撞，整个人都在抽搐。

金蝉子抬头看了看四周。那些猎犬还在崖上徘徊，但不敢跳下来。他又低头看了眼悬崖下。刚才那一阵波动，空间裂缝好像清楚了一点。

就是现在！

他一把扛起孙悟空，转身跳下了悬崖！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寒气刺骨。他用最后一点力量撑起一层光膜，护住两人。他死死感应着下面的空间波动，拼命调整方向。

左边！有动静！

他朝着一处泛着银光的地方冲去。

“嗡！”

刚碰上去，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就来了。他咬牙撑住，护住两人不被撕开。

“噗！”他喷出一口血，差点昏过去。但他还是睁着眼睛，一步一步撑到了最后。

光一闪，世界变了。

“砰！砰！”

两人摔在地上。这里不再是血色山峰，也不是荒原。

这是一片废墟广场。地上是碎裂的大石板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旧符号。周围立着断裂的石柱，柱子上挂着生锈的铁链。天是灰黄的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。空气里很冷，很静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
“到了……”金蝉子喘着气坐起来，“初代遗迹……外面。”

他转头看孙悟空。对方躺在地上，抱着头，还在发抖。身上的红纹慢慢往胸口收，像是在准备下一波进攻。眼睛一会红，一会闪出一点金光，看得出来还在挣扎。

“悟空，你能听见吗？”金蝉子轻声问。

“和……和尚……”孙悟空声音断断续续，“快走……我快撑不住了……它在叫我……去里面……”他抬手指向广场深处。那里雾蒙蒙的，能看到一座破宫殿的影子。那边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，和他胸口的“渊心”一起跳动。

“那就是核心？”金蝉子皱眉，“它在召唤你，也在召唤‘渊心’。”

“不能去……”孙悟空咬牙，“去了……我就没了……”

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金蝉子说，“只有到那里，才有可能救你。才有可能毁掉‘渊心’。这次，我陪你。”

“嘿嘿……”孙悟空咧了咧嘴，笑得很难看，“你这和尚……真是不怕死……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金蝉子扶他起来，“我佛都舍身喂过老虎，我为你，不算什么。”

两人互相扶着，一步步朝宫殿走去。每走一步，孙悟空胸口的印记就跳一下，呼吸更重，眼神更乱。金蝉子不停给他渡入一点涅盘之力，帮他守住最后一丝清醒。

突然，前面“咔”地一声。

一具靠在石柱上的骨头动了。那是个人形骨架，头上长角，穿着破石头盔甲，眼里有两团幽蓝的火。

“停下。”骨头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这里是禁地，外人不得进入。”

“又来挡路？”孙悟空抬头，眼睛红中带金，“滚开，不然我砸了你。”

“杀！”骨头举起一把黑枪，直接刺来，速度快得吓人。

“找死！”孙悟空低吼，冲上去一拳打在枪尖上。“铛”一声，枪碎了，骨头也被震退好几步，眼里火焰晃了晃。

“你很强……但你不正常……”骨头喃喃道。

“再拦我，下次就不是打折这么简单。”孙悟空喘着气，身上的红纹又开始蔓延。

“走！”金蝉子拉着他从旁边冲过去。骨头没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低声说：“被‘心核’选中的人……还有守护者……难道……预言里的变数……真的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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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广场，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白玉台阶，通向高处的宫殿。大门关着，上面有个巨大的“葬”字，是用暗红的、像血一样的东西画的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“就在里面……”孙悟空抬头看着那个字，全身都在抖，眼睛几乎全红了，“它在叫我……快进去……”

“冷静！”金蝉子用力抓住他手臂，“记住你是谁！你是孙悟空！齐天大圣！你不是它的奴隶！”

“我……是孙悟空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像在念咒，“我是来……救和尚……救自己……拆了这破地方……”

“对！”金蝉子点头，“走，我们进去。看看这‘初代葬圣’到底藏了什么！”

两人踏上台阶，一步一步走向大门。

就在他们快要碰到门的时候——

“嗡！”

孙悟空胸口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！他整个人僵住，眼睛最后一点金光消失了，彻底变成一片深红。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志重新掌控了他。这一次，不是外来的影响，而是和他合为一体了。

“终于……等到了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威压，“守门人，开门。”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血色大门缓缓打开。

门后是一片翻涌的暗红与黑色的虚空。深处有一座高台，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。

“走吧，守护者。”他转头看金蝉子，嘴角扬起，笑得很冷，“我带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葬’。”

说完，他一步走进了门内。

金蝉子站在门外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大门，像是张开的嘴，要把人吞进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
“悟空，等我。”

他也迈步走了进去。

身后，大门慢慢合上，无声无息。

重生孙悟空，开局签到混沌魔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