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不想在家做农活了。”郭青和郭刚回到家里,郭青就忍不住道。
“不做农活你还能做什么?读书又不行,有没有手艺!”
“反正我就是出去打工也不要做农活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,反正我就是不想做农活。”
郭刚沉默,过了好久才叹气道,“外边也并不好过,在家里其他的我不敢保证,但至少能吃饱,你听我一句劝,还是……”
“不,这两个月在家里,我已经受够了,整不是拿着锄头在地里干活,就是在山上砍柴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老子不准你出去!你才十六岁,现在出去能干什么?外面又没有亲戚朋友在。”
……
两人吵着吵着,最终都快打起来了,郭刚气的摔门而出,跑到郭去家里,唉声叹气。
“大伯啊,我觉得堂哥的想法是对的。”
“对个……”郭刚见是郭去在话,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屁字又憋了回去,“对什么啊!你堂哥还是孩子啊,这出去能做什么?家里几亩地都不愿意种,出去了还不是好吃懒做的。”
“大伯你在家种地多少年了?”郭去给他大伯倒了一杯浓茶,然后问道。
“二十多年了吧,十八岁就开始种地,种了五年才讨到你大伯娘,第二年就有你堂哥了。”郭刚想了想,这才道。
“请问你赚到钱了吗?”
“没有,一开始勉强饿不死人,后来村寨里陆续有人出去打工,我把他们土地拿来种,他们过年回来拿走一半,他们土地上种出粮食,剩余的我拿去卖,勉强够供你堂哥上学用。”
“你觉得你付出的和收获的哪个多?”
“这得看老爷,风调雨顺的话,那就是大丰收;若是干旱、涨水的话,吃着包谷面勉强能过日子。”
“我是这样想的啊,大伯你别介意哈。”郭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然后又喝了一口水,这才道,“这种庄稼呢,最多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生活,平时想要买套新衣服之类的,都还的背谷子去街上卖才行,这是真的吧?”
郭刚点点头,算是默认了。
“你看我这几个月做下来,一开始很艰难,也是勉强维持生活,后来收了几次废品后,稍微富裕了一些,不过呢,我爸妈回来了,花销又大了,除去修房子的钱了,家里已经没几个钱了。”
“但活的好吧,我和家人,每人都有好几套衣服裤子,每都吃的饱饱的,而且没有种庄稼累,这是真的吧?”
郭刚又点点头。
“所以,从我的话来看,就算是收废品也比种庄稼好,是不是?”
“收废品赚钱嘞!”郭刚亲自参与了收废品,感叹道。
“所以啊,你为什么偏要堂哥在家里种庄稼呢?”
“那也不能出去打工啊,你大伯娘前年出去,才上火车,脚就被挤在窗子上,挤断了,这还没到粤省呢!”
“我没一定要让堂哥出去打工啊,再了,现在打工的确是比在家里种庄稼好得多,这点你得承认,若不然怎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出去打工嘛。”
“他不出去打工,又不在家种地,我不晓得他还能搞些那样。”郭刚摸出了一根康烟,点着抽了起来,看得出来,他已经在考虑孩子该去哪里的事情了。
“让他和我一起卖衣服吧。”郭去好整以暇的道。
郭刚手上动作一顿,他还真没想过郭去会让青去卖衣服,毕竟能把收废品的钱给他一些,就已经让他很是感动了。
“这……不行!这对你来实在是太吃亏了。”
“没呢,大伯,我和你哈,我这几就经常感觉人手不够,在乡里卖衣服裤子,生意是真的不好,原本我想去城里卖的,可是缺少人手啊。再了,我若是去了城里,可是乡里的生意就没人做了,我有些舍不得。”
见到大伯想要话,郭去又道,“我晓得,你是想,我家里不是还有我妈吗。但是,我妈大字不识几个呀,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,根本不可能马上就熟悉卖衣服的事情。而且她还要给我们做饭,不然大家忙了一了,饭都没得地方吃。”
“堂哥不一样,他毕竟是上过学初中的人,字还是能认得好多的,而且,读书人脑子转得快,我相信他要不了多久就能学会喽。”
“好喽,就这样定喽,反正这都冬月了,庄稼也收的差不多了,你明年就少种点,够家里吃就行了。”
“这都大晚上了,该睡瞌睡了,回去嘛,你们是两父子,他是你儿子,又哪样子好生气的嘛。回去回去,明还要赶场呢。”
“哦,对了,大伯,明你们拉废品去城里卖,记得再卖一辆黄标车子,以后一辆拿来收废品,一辆拿来卖衣服,这样就不耽搁时间了,不然你们收起来没得头头尾尾的。”
这几,由于只有一辆三轮车,他爸和他大伯总是在这个乡收一,然后又去那个乡镇收一,这样很不好,毕竟每到一个地方,都要花时间去服老百姓,让他们把废品拿出来卖。
虽然这样能有效的避开当地同行,从而避免矛盾冲突,但效率上却不敢恭维。
郭去大伯点了点头,然后走了。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,洗了洗澡,郭去也回屋睡觉。
第二一早,他堂哥就起床站在屋外等着他了,看样子他大伯回去又和郭青了好半。
“来了?走,我们今去赶花溪场,我教教你如何去卖衣服裤子。”
两人来到街上的供销社,把车开到老木屋,又把装服装的大袋子提到车上,然后拿了几根凳子和木板拿绳子固定好木板、凳子以及口袋后,郭去把车往花溪街上开去。
“这做生意啊,首先眼睛一定要好使,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,赶场的人很多,摊子前人多的时候,有十几个人,这个时候眼睛一定要放亮了,不然丢了几件衣服裤子都不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