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秋雨点头,在位子上落座。下人早在先前众人说话的时候,便已将古筝摆好。
众人倾耳以待,郁秋雨看着众人,唇角含笑,从容典雅,信手拨弹间,便是一曲流光溢彩。
琴声带着缠绵悲切,静时若山泉叮咚,闹时如街走马摇铃,寂时又犹孤鸿踏雪,清啼阵阵。
众女不觉沉醉于琴音中,直到一曲罢了,才逐渐回过神来。
石葶楚赞誉道:“秋雨姐的古筝造诣奚城之中怕是无人能及!”
郁秋雨从位上起身,走回众女身旁坐下,回道:“不过是从小弹得多了,熟能生巧,谈不上造诣。”
石葶楚只是笑笑,没再说话。
夏惜柔不失得意道:“秋雨姐的古筝除了顾家那位顾公子,整个奚城女子自是不能相比的。”
石葶楚听着语带炫耀之意的话,下意识望向夏惜柔,眼中露出疑惑,郁秋雨本人都不说什么,这人跟着起什么哄…
当下,石葶楚对夏惜柔的印象,除了对她具有敌意外,此刻还多了无脑这一条。
石芙玉适时的接话道:“秋雨姐的琴音更加进益,今日听去,竟是比往日还多了几分灵透。”
其余世家众女也是纷纷应道。
“秋雨的古筝不亏是世家女子第一人。”
“听说秋雨姐的凤求凰曲更是绝妙,倒是比起流觞曲水多了许多大气辉煌!”
…
听着其余众人的夸赞,郁秋雨招架不住,羞道:“都快打住罢了,会些古筝曲,竟被你们说的神乎其技,着实夸大了。”
石芙玉笑说:“这也算是大家对你琴意的认同呀。”
石葶楚眸色微暗,也笑道:“正是呢。”
说罢,又向石芙玉道:“大姐古琴亦是娴熟,再过些日子大姐身子好全,可要让妹妹一饱耳福。”
石芙玉面上含笑应道:“那是一定。”
众女看着石芙玉姐妹如此亲厚,都不由心生羡慕,她们家中或多或少亦是有着姐妹,但到底关系不如二女融洽。
平日里与石芙玉来往甚密的郁秋雨和夏惜柔看着眼前的二女,见二人看似亲密无间,实则她们心知石芙玉和石葶楚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般。
石芙玉也曾无意与她们提及过她二妹石葶楚,虽未说的十分明确,还从一字半语中仍能感觉出蛛丝马迹,石芙玉与她二妹石葶楚并不对付,甚至可以说是争锋相对也不为过。
当下见二人相处还算亲昵,夏惜柔心中不悦,认为这表面亲昵都是石芙玉委曲求全的结果,当即看向石葶楚的眼中又是多了几分敌意。
石葶楚察觉到对面带着敌意的视线,却无心去理,看向石芙玉道:“我以前听姐姐用古琴也曾弹过流觞曲水,比起秋雨姐的古筝应曲,意境却是不让分毫。”
……
轻云阁内。
“小姐,二小姐和大小姐带着一众世家千金在芙蓉宛呢。”绵儿看着榻上看着医术的石戋道。
石戋闻言,视线转向绵儿道:“你何时也打听起这个来了?”
绵儿扭捏道:“就…刚才出院子,无意听路过的丫鬟说的。”
石戋见对面不自然的模样,了然于心,也不拆穿,顺着对方的话说道:“大姐本就擅常周转在世家闺秀之间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二小姐也去?”绵儿皱着小脸问道。
石戋笑了,反问说:“二姐为何不能去?”
“她…二小姐不是一向不喜大小姐吗!”绵儿语带不悦,昨日石葶楚救了石戋,她刚觉得对方是真心待她家小姐,不想人家第二天就又跑去芙蓉宛献殷勤,她可是听说了,石葶楚带着许多名贵的补品。
石戋拧眉道:“二姐去看望大姐也是正常,你这么大的戾气作甚。”
绵儿见石戋神色有些不悦,便不再提这事,转而道:“小姐,上回二小姐说的奇珍宝会,您去吗?”
石戋道:“应该会去吧。”
她依稀记得方家二公子说过,那宝会中偶尔会出现珍稀药草。
石戋看向绵儿,见她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雀跃,不觉好奇道:“绵儿也对这宝会有意?还是说,你想买什么东西?”
绵儿摇头,默了默才看向石戋轻声商量道:“小姐此去可否带着谷子?”
石戋闻言明显一愣,旋即好笑道:“你不是一向不待见他,怎么改变心意了?”
绵儿脸上一红,支吾道:“小姐…”
“不逗你了。”石戋笑说:“宝会还有十余天,荆娘如今也能自理,让谷子跟去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谢谢小姐成全。”绵儿欣喜若狂道。
石戋看去,不由得随口问道:“是谷子主动提及要去的?”
绵儿摇头道:“他还不知这事,是绵儿见他整日待着那小院子里,就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石戋含笑应下,眼中深意却让绵儿羞红了脸。
再说芙蓉宛内,众女一时兴起,玩起了猜字谜的游戏。
“园中赏月小窗前,打二字节日。”郁秋雨笑道。
众女思索,石芙玉也是蹙眉想着谜底:“园中赏月…小窗前…”
石葶楚见众人猜不出,红唇微勾,看向郁秋雨答道:“谜底是元宵,可对?”
郁秋雨连连点头,道:“正是元宵。”
“为何是元宵呢,秋雨姐?”夏惜柔不解道,她也苦思冥想许久,却不得其解。
郁秋雨笑着解释道:“园字中间为元,窗字的前头为宀,与小月组合成宵字。这般,可不就是节日元宵了。”
众女皆叹神奇,对字谜更是提起了许多兴趣。
“那接下来由我来出题。”夏惜柔道。
众女应声笑笑,其中一人道:“那便你来。”
“转眼江边又一日,打一字。”夏惜柔眸色狡黠,开口出题道。
还不待众女思索,石葶楚就答道:“谜底,漫。”
“何解?”有人问道。
石葶楚说道:“转眼扣罒,江边扣氵,又和日明扣,合成漫字。”
众女闻言皆赞叹不已,郁秋雨也是赞道:“葶楚妹妹果真聪慧过人。”
石葶楚刚欲回话,就听夏惜柔道:“既然二小姐这般擅长猜字谜,那接下来就由二小姐出题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