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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惜柔妹妹出题吧。”石葶楚道:“我只是勉强能猜出一二,对字谜并不熟悉。”
夏惜柔笑了一声,说道:“既然如此,接下来这题还请二小姐答。”
石葶楚应道:“惜柔妹妹出题吧。”
众女看着颇有些争锋相对的二女,一时蹙起眉头,本是打发时间的玩趣,怎么这会却成了二女变相的比试?
虽说是如此,但在场的众人心知肚明,此举乃是夏惜柔主动挑起,石葶楚却是被动的一方。
当下,众女都觉夏惜柔所为有些出格,毕竟她们此刻人还在石府,并非是在自己家中,这般做法,确实有失世家闺秀的风范。
其中数郁秋雨感觉尤甚,只见她眼带不悦的看着夏惜柔,然后又似不经意的望向一边的石芙玉,见对方并无出言制止的打算,似脸上还显露些许期待,眼底微凉。
石葶楚用余光将郁秋雨的动作收入眼底,见她神色变化,隐隐清冷,无声一笑。
瞥了一眼还在一旁观望,犹不自知的石芙玉,心中冷笑,大姐啊大姐,就是急着看好戏,狐狸尾巴也是要藏好了啊。
在场之人皆是出自奚城大大小小的世家,论谁人心底没个城府,石葶楚眸色微垂,今日她便让平日与石芙玉相好的众女,看清楚对方是如何的伪善。
夏惜柔在脑中思索一会,终是想出一道应景的字谜,只见她不怀好意的一笑,看着石葶楚出题道:“初当轿夫活儿生,打一成语。”
石葶楚还没作反应,众女之中就有人率先答道:“呀,这题我会,谜底是不识抬举…”
话音落下,说话的女子倏地一顿,旋即收了声看向众人。
众人闻言神色皆有变化,或细微或显然于色。
石葶楚将众人神情看在眼里,绝艳的脸上似极快的闪过一抹受伤,望向夏惜柔道:“妹妹这是何意,我…”
说着似不敢再追问,眸子却悄然暗淡几分。
屋内众女见状,都心觉夏惜柔行为过分,石葶楚虽然平日与她们并不相熟,但好歹也是石芙玉的妹妹,对方也并未曾得罪过她,此刻无故挑衅,实在不该。
众女心中对夏惜柔皆是生了意见,但嘴上却不明说,一个个的暗中将视线望向石芙玉,观察起对方的表现。
夏惜柔的作为,众女不信石芙玉看不出来,若是看出来却并不阻拦,这就值得让众女深思…
石芙玉似乎也觉出不妥,见气氛僵持,只好出来当和事佬。
“二妹,你别介意,惜柔这丫头口无遮拦,并非存心的。”石芙玉看向石葶楚道。
石葶楚心里冷笑,想仅凭一二句话就打发过去,想得倒是挺美。
“大姐,没关系的,我知道惜柔妹妹是无心的。”石葶楚敛眸,神色间无意泄露一丝委屈。
众女心中不忍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何况石葶楚本就是奚城数一数二的美人。此事本就是夏惜柔的过错,但却让石葶楚一人忍让,显然难以服众。
很快便有人出声道:“芙玉,惜柔此事是过了,无论她有意无意,总归伤人…”
话并未说完,石芙玉却是明白,对方是想让她劝夏惜柔道歉。
石芙玉心中升起些许烦躁,原先见夏惜柔找石葶楚麻烦,她还乐见其成,奈何今日石葶楚的态度一反常态,面对夏惜柔刻意的刁难,非但没有她预想中那般翻脸不认人,反而转了性子,扮起了柔弱。
见众女都望向她,迫于压力,石芙玉只好看向夏惜柔道:“妹妹,此事伤及二妹,不如…”
石芙玉话还未说完,夏惜柔就猛的从位子上起身,脸上露出不可置信,随后恼羞成怒,看向石芙玉道:“不是你说石葶楚对你不好,我才出手…”
“住口!”
夏惜柔的话,被一旁郁秋雨冷声打断,只见她也从位子上起身,看向石芙玉道:“惜柔妹妹情绪不稳,我便先带她回去了,改日再来看望你。”
石芙玉脸色微白,听到郁秋雨的话,又见夏惜柔正怄气的望着自己,只好颔首答应道:“那,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郁秋雨点头,伸手拉着夏惜柔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离去了。
二女走后,剩下的众女皆陆续告辞,虽然平日里她们与石芙玉也算交往密切,但大多不过是看重对方的家世名声,又见她平时相处性子柔和善良,为人好相与才会如此。
奈何今日不过寻常探病,却探出了石芙玉往日不可见的一面,众人不由心寒,生怕日后自己如夏惜柔一般,被人利用还不自知。
石芙玉送至门口,再转过身,脸上的柔和尽数散去,抬眼看向还坐在位上并不打算离去的石芙玉,冷声道:“二妹可还满意?”
想到刚才众女眼中露出的生疏与回避,石芙玉就忍不住发狂,心知经今日一事,她往日营造的形象怕是在众女心中毁之殆尽。
石葶楚转过身,面向石芙玉,绝艳的小脸上再无半分先前的柔弱委屈,又是神采逼人,美得锐利。
只见石葶楚笑道:“大姐何出此言,葶楚不甚惶恐…”
说着又起身走到石芙玉跟前,在其耳畔轻声道:“大姐不必生气,今日我只是向大姐讨教一番,如何在人前示弱。”
石芙玉眼底一寒,看向身前的石葶楚道:“二妹,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你何故这么针对我。”
“姐姐此言差矣,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何来井水河水之分,只不过有时候这一根绳上的蚂蚱,不定就是一条心,你说是吧大姐?”石葶楚笑意盈盈道。
说罢,不再管石芙玉难看的脸色,带着红央红棋离开了芙蓉宛。
石葶楚走后,石芙玉彻底控制不住心中怒火,一气之下,桌上的茶具摆件全部被她掀飞,狠狠摔在地上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丫头梨儿,听到屋内的巨响,赶忙跑了进去,却被眼前景象惊的呆在原地。
只见石芙玉坐在地上,身旁皆是碎裂的茶具瓷碗碎片,而石芙玉本人更像是疯癫一般,脸色阴狠,却笑容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