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未至,石府门前发生一阵慌乱。
禧福园内,一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屋里叫道:“老夫人!”
长苓蹙眉道:“慌什么?”
小厮看向坐在位上的石母猛的跪下道:“小的该死,二小姐她们回来了!”
“回来就回来,何事这么惊慌?”石母开口问道,关于石葶楚和石戋二人去参加宝会一事,她也是事先知情的。
小厮道:“途中许是出现意外,护送的小厮都死了,二小姐负伤,三小姐的丫鬟为三小姐挡了刀,生死不明。”
石母只觉脑中一阵眩晕,扶靠在位椅上。
长苓见状,看向小厮问道:“小姐现下在何处?”
小厮答道:“都在楚歌园内,府医已经过去了。”
长苓挥退小厮,看向石母道:“老夫人…”
话刚出头,石母就强忍住身体不适,起身道:“去楚歌园!”
长苓点头,上前扶着石母,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楚歌园去了。
与此同时,芙蓉宛内的石芙玉也得到消息,得知石葶楚和石戋二女并未死,反而回到府里,当场黑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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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:“小姐,要不要去楚歌园一探究竟?”
石芙玉坐在榻上沉默好一会,才咬牙起身道:“自然要去探视。”
她已经向舅舅要了这么多人,却还是没能留下石葶楚和石戋的命,石芙玉不禁有些气急败坏。
待石母这边来到楚歌园,石葶楚双手被缰绳勒出来的伤痕,已经被府医包扎好了。
见石母等人前来,石葶楚连忙起身去迎,走到跟前,没忍住扑入石母怀里哭诉,委屈至极:“祖母,葶楚和三妹差一点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。”
石母心疼的回抱住石葶楚,轻拍了二下,才问道:“伤到哪了?让祖母看看。”
石葶楚从石母怀中退出来,将受伤的双手背负在身后,含泪摇头道:“孙女没事,只是三妹的丫头绵儿受了重伤,三妹受了刺激…”
说到这,石葶楚又是眼眶一红,心疼哭道:“三妹,三妹她太可怜了,祖母…”
石母也是老眼一酸,出声安抚道:“别哭孩子,你三妹人呢?”
石葶楚指着里间,强忍住哭声道:“府医还在里间医治绵儿,三妹一直守在那里。”
石母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,却没有急着进去,反而拉着石葶楚在厅内坐下。
“将今日所发生之事,事无巨细的告知祖母。”石母眼底冰寒,看向石葶楚道。
石葶楚颔首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向石母说了回程路上遭遇刺杀的过程。
石母听罢,沉声问道:“你说刺杀有百余人?”
“正是。”石葶楚点头,如实道:“若非母亲一向派人暗中随行保护我,再加上这次三妹的机灵,我们怕是要命丧在路上。”
见石母脸色黑沉,并不言语,石葶楚眸色微闪,又道:“祖母,孙女知道自己平日作风张扬,难免会得罪什么人,但那些最多不过小打小闹,犯不上非要了孙女的性命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石母眼带深意的看向石葶楚。
石葶楚道:“上次樊城遇到埋伏,今日回府又有杀手追杀,孙女不信这是意外,还请祖母为我和三妹讨回公道!”
石母点头,她自然也知道这二件事必然有着联系,也绝非是意外一说。
故而看向石葶楚问道:“刺杀的凶手你心中可有人选?”
石葶楚刚欲说话,门外就传来石芙玉担忧并急切的声音。
“二妹!”石芙玉带着丫头梨儿从门口进来,行色匆匆的向石葶楚走来,担忧道:“伤在何处?我刚得到消息,便立即赶来探望。”
石葶楚冷笑,并不吃对方虚情假意的一套,只意味不明的回道:“我伤在哪里,为何受伤,大姐不应是比谁都知道吗?”
石母听到这话,眼神瞬间凌厉,只压向石芙玉身上。
石芙玉只觉身上压力陡然增大,但面上丝毫不漏,一脸委屈和茫然的道:“二妹这是什么意思,我怎么会知道?”
石葶楚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承认,但她心里有数,除了石芙玉母女,凶手不会再有他人。
“祖母,孙女请求彻查此事,还我和三妹一个公道!”石葶楚不再理会石芙玉,转而看向石母说道。
石芙玉这时像是才看到石母,行礼道:“孙女一心担忧二妹和三妹,忽略了祖母,还望祖母原谅。”
娇弱的脸庞带着忧色,将担忧妹妹的好长姐形象尽显无疑。
石葶楚嗤之以鼻,说道:“二姐说是担心三妹,可是来到现在,一句三妹都为提及过,不是吗?”
石芙玉见石葶楚挑刺,暗暗咬牙,回道:“二妹你为何要这般针对我,我毕竟是你的姐姐,且好心前来探视,你不应该…”
说着就红了眼圈,欲泣不泣的模样,看去像是被人欺负却不敢声张。
石葶楚着实受够了石芙玉的作态,刚要出声回怼,就听石母道:“好了,芙玉好歹也是你的姐姐,事情未查明之前,都言过太早。”
石葶楚心里不甘,但石母发话,她也不好再揪着不放,石葶楚心中深知,此事还需的由石母全权做主。
石戋不知是否是因为听到外间的动静,也从里间出来。
石母看着来人,注意到对方哭肿的双眼,心间一阵一阵的抽疼,石戋行至石母跟前,行礼道:“祖母。”
声音低哑,像是在隐忍什么。
石母闻声更是不好受,将石戋揽入怀中,心肝似的叫道。
石戋泪水也无声流出,在石母震惊的目光下,猛的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这是作甚,快起来!”石母从位上起身,作势就要去扶。
石戋却摇头,出声恳求道:“祖母,绵儿是为了救孙女才重伤昏迷的,若是她熬不过去,孙女此生都不会再开怀…”
说到这,石戋神色坚决,又向石母磕了一个头,才道:“孙女从未求过祖母什么,只今日求祖母一定查出行凶的幕后主谋,为绵儿和二姐讨还公道!”
石母早已疼惜的不行,当下自然连声答应,亲自将石戋从地上扶起,揽在身旁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