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用你给的膏试了。”徐芷继续道,“涂在皮肤、伤口、胃部残留物上,都无反应。只有碰到颅脑内渗出的血和组织,才立刻起剧烈变化,血液大量沁出并变色。”
林柚眯起眼:“你的意思是,和沉梦膏相冲的东西并不遍布全身,而是只存在于脑中?”
“正是。”徐芷点头,脸上困惑,“我检查过头骨,完好无损,没有开颅或钻孔愈合的痕迹。以当今医术,绝不可能在不破坏头骨的情况下将异物放入脑内,还让人行动如常。这简直……违背常理。”
林柚问:“毒血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吗?”
徐芷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但我用活鱼飞鸟试过。沾此血不会立毙,但会狂躁、眩晕、出现幻象,约两个时辰后突然暴毙。”
“所以,我打算按原计划,先弄清沉梦膏的成分。只有知道它是什么制成的,才能反推出到底是什么与它产生如此剧烈的冲突。”
林柚的被动技能也在此刻印证:
【物品:脑中血】
【状态:浑浊】
【隐藏价值:血、脑髓与不明物混合,已难分辨。带毒,沾之暴躁、眩晕、致幻;若入口,两个时辰内身亡。无隐藏价值,无法预估。】
这东西连金手指都探不出来。
如今既是合作关系,重生贷不会故意隐瞒。这说明此物极为特殊、稀少,并且藏得很深。
——连重生贷,也在寻找答案。
林柚:“等安顿下来,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研究。这件事如果边牧他们问起……”
徐芷接口:“我会告诉他们无面人体内有异常,提醒他们小心,但不提沉梦膏。”
“聪明。”林柚赞许,拿出几个空瓷瓶,戴上手套,“眼下他们正焦头烂额,知道敌人手段诡异就够了。至于这血……”
她小心收集颅腔内渗出的毒血。
徐芷嘴角微抽:“我发现你对这些毒物,倒是格外青睐。”
“制毒麻烦,现成的不用白不用。”林柚手下不停,“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你也来,多装几瓶,小心别沾上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徐芷认命叹气,也拿起瓷瓶帮忙。
很快,舱门外传来黎琅的声音:“叶姑娘,花花姑娘,准备靠岸了。这尸体……查完了?如何处理?”
徐芷扬声应道:“黎军师,我已经查完,建议就地焚烧。具体情形,容我稍后禀报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三县外围,一处背风的石滩。
浇了火油的木柴堆起,无面妇人的尸体置于其上。
边牧掷出火把。
“轰——!”
火焰腾起,尸身在烈焰中逐渐扭曲、蜷缩,最终化作焦炭与灰烬。
毒血已事先处理,因此燃烧时并未产生异样烟雾,只有寻常焚尸的气味随风飘散。
听完徐芷简要的汇报,边牧与黎琅神色凝重。
无面人体内的诡异情形,彻底排除了四海帮常规手段的可能,指向更隐秘、歹毒的未知势力。
“这事……越来越邪门了。”边牧咬牙,压下心头烦躁,“先找到杨同和那批物资再说!黎琅,我们得去找元……”
“盟主,”黎琅打断他,“我们在此焚尸,火光黑烟已经持续了一刻钟。三四县就算地广人稀,外围也该有巡守的乡勇或路过的乡亲。但到现在,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。”
边牧心头一凛。
林柚也道:“嗯,太安静了。就算乡亲们不知我们身份,见野外起火,按常理也该来探看究竟,鸣锣示警。”
徐芷下意识靠近,拽了拽林柚衣袖,小声道: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林柚反手轻拍她手背:“见机行事。”
黎琅肃然道:“盟主,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三四县……恐怕已生变故。我们人手有限,建议先传信回怀安城请求支援,同时我们几人轻装潜入查探,务必谨慎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边牧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,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:“……好,听你的。”
就在他准备吩咐手下传信时——
石滩不远处的小径上,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、交谈声。
由远及近,从零星变得嘈杂。
有人似乎刚注意到火光与烟,一个中年汉子惊讶望来,随即挥手高喊:“呀!是盟主!军师!你们怎么来啦?”
“盟主!军师!!”
男女老幼,约二三十人,从林间小径、山石后“涌”出。
他们穿着朴素粗布衣,呼喊着围拢过来。
有人肩扛农具,手提篮子,仿佛刚结束劳作,正巧路过。
方才还死寂的滩涂,瞬间充满了鲜活人气。
边牧见状,露出如释重负的笑,转头对黎琅道:“你看!我就说没事吧!乡亲们这不都好着吗?”
他边说边大步迎向走来的百姓,朗声笑道:“乡亲们好啊!忙着呢?我们过来看看大家!”
黎琅也快步跟上,与百姓寒暄,语气温和。
林柚牵着徐芷,跟在几步之外。
她的目光平静掠过一张张笑脸。
【察言观色】被动触发,细微心绪碎片涌入感知——
【汉子A:真是盟主!好几年没见盟主来这儿了!】
【妇人B:军师脸上的疤好像淡了?】
【老者C:烧东西啊,没事,盟主军师做事自有道理。】
【青年D:后面那两位姑娘是谁?有些面生……】
这些心声杂糅好奇、尊敬、些许陌生,听起来毫无异常。
但林柚的指尖,在袖中轻敲了敲。
太整齐了。
这些乡亲的出现和反应,流畅自然得像一出排练好的戏。
她侧过头,对徐芷低语:“莫要张扬。”
徐芷攥紧她的衣袖,用力点了点头。
石滩上,火焰渐熄,余烬冒着青烟。
热情朴实的百姓将边牧和黎琅围在中间,问长问短,气氛看似热烈融洽。
林柚垂眼。
三四县,恐怕真的出事了。
而且,事情远比她预想的更麻烦。
“盟主,军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人群分开,一人缓步走来。
来人约六十岁上下,白发白眉白须,面容清癯,身板却挺得笔直,如一株历经风霜却宁折不弯的老松。
唯有那双眼睛锐利而清明,与衰老的容颜截然不同。
“袁先生。”
“袁爷爷。”
黎琅与边牧同时开口,语气恭敬,抱拳行礼。
? ?后面的线索都是前面藏,后面用,但也会在固定篇章总结,所以大家追读可能感受会不太好,连着看会舒服点=3=不过我相信大家都是超强大脑!嘿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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